('。
“我这么对你,你生不生气?”
他故意问北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嘲弄。
他可是主上,可是天下第一派的大少主,就算北奴心里憋屈,又哪敢跟他说?
果不其然,他听北奴答道:“属下从未生过主上的气。”
“为何?”应降明知故问。
北奴道:“因属下是主上的奴,属下愿为主上奉献一切。”
应降愣了一下,忽地笑了。
他称赞,却连自己也不知这话中带着的是真心还是嘲讽:“不愧是我的贴身影卫。”
第114章降奴】看你落入我的陷阱
现在,再回想起这件事,应降只觉得当初的自己有病。
为何当时不给北奴取个正常的名字?回想一下雲笙门的贴身影卫们,无论是死了的还是活着的,哪个名字不正常?
只有北奴的名字,真的是......奇怪。
他琢磨了琢磨,道:“你是我的影卫,以后还是别说那种话了。”
“若你愿意......可以换个新名字,好听些的。”
“不必了,”北奴摇头拒绝,“谢主上好意,但属下喜欢这个名字。”
应降:?
他觉得北奴不太正常,竟会喜欢这种名字。
“为何?这么难听的名字有何可喜欢的?”
“这是主上为属下取的名字,属下是所有贴身影卫中第一个获得您赐名之人,自是喜欢的。”
应降:???
就只是因为这个?
就为这么荒唐的理由,而坚持用这种难听的名字?
“你......”
应降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一想到北奴竟因为这名字是他所取才喜欢,他感觉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的。
自己这是怎么了?病了?
冷?
天也不凉为何会冷?
应降糊里糊涂地抬手划拉划拉胳膊,道:“随便你......”
他说完,又“啪”地一下趴在了桌上,鼻子差点磕疼。
北奴:“......主上?”
“还没到半个时辰,我要休息了。”
北奴瞥了眼应降微微发红的耳朵,眯起了眼睛,眸底闪过猎物已掉入陷阱的得意之色。
而说要休息的应降其实早已睡意全无。
他沉思着,觉得挺愧疚,突然也能理解为何北奴毫不在乎他。
若被这样对待的人是他,他没把对方杀了泄愤已经很不错了,又怎可能在乎?
现在弥补的话......还来得及吗?
应寻湫以前身体不好,常年待在屋中很少出来,大多影卫和弟子,他都是不认识的。
但应降身为大少主,认识所有人。
他已经很累很困了,却没有再休息,通宵整理出了已经死去的所有弟子、影卫、侍女及下人的名单。
并专门找人来雲笙门,去后山给那些人挖坟,立碑。
很多新来的影卫听闻这件事时都不解,不知门主究竟在想什么。
给弟子立碑倒是合适,给影卫立碑算怎么个事儿?
即为影卫,必是要来的无声,去也无声的,他们干的很多脏活都是主上不愿暴露于世的事,世上多少影卫在秘密执行完任务后被抹杀,死无对证?
谁会给影卫立碑啊?
就连收到应降的来信,称又要借钱的沈岁卿也觉得没有必要。
但应降不,就要一人一个碑,反正门派周围的山都是他的,他也不缺那一座山立碑。
难道还会有人特意在深更半夜潜入雲笙门,去后山看一看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