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朝应降走去。
“你在做什么?你知道距离我让你处理画像已过去多久了吗?!”
北奴弯身抱拳:“属下知错。”
“但影卫值守的规矩为时刻跟随主上,观察周遭情况,并未规定影卫白日必须跟随主上待在屋内。”
“主上在主殿内,属下处理完画像后便在主殿外守护,并未走远。”
应降:“......”
北奴就是这样,做的事情能让应降生气,但又合规矩,让应降根本找不到理由罚他。
应降又不知道北奴刚才是算着时间,觉得这么长时间不在,他会出来寻找才回来的。
于是他找不到理由责怪北奴了,只好找其它的茬:“那你方才在和那个影卫说什么?”
“属下见他刚来,值守时总是盯着一个方向瞧,便想提醒他打起些精神。”
“那你不能离远点说吗?凑那么近做什么?!”
“属下怕说话声音大了,惊扰到您,所以才小声提醒。”
“你用平常的声音说话,是他会听不到还是会吓着我?”
北奴道:“属下知错。”
应降真的累了,明明想清楚了没必要为北奴生气,可就是忍不住。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该死的落天派,若不是他们,他现在怎么可能这样!
他强调:“总之,下次跟别人说话时远点,别离那么近。”
“是,”北奴应下,沉默了一会儿,又问,“敢问主上,为何不可离近说话?”
“为何?这有何为何?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应降咬着后槽牙,愤愤地瞪着他。
他本来是想对北奴负责,把对方当成家人的,可北奴却把那么大的事忘了,完全无所谓,气得他火气猛长。
他调动影卫又闹着娶亲,北奴对他的态度从未改变过就算了,还跟一个影卫凑得那么近亲密地说话!
这对吗?这对吗?!
“是,”北奴应道,“属下这便去通知影卫新规,影卫不得与他人离近说话。”
应降:“......?”
“什么新规?与他人无关,只有你,不允许!”
北奴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像是想问“这是为何”。
应降也说不出具体的原因,只是觉得心里别扭。
整得像是他多在乎北奴的一举一动似的......
他道:“总之,记住了!”
北奴点头:“是。”
应降带着北奴又回了主殿,坐在椅上处理门派中的事务。
门派重振,有很多事情都需他处理,自打回来后,他都是夜深了才睡,鸡还没打鸣他便起。
他累的眼睛里布着血丝,看着纸上那一行行字,浑身无力,困得要命。
正当他倦得昏昏欲睡时,耳边,传来了北奴的声音。
“主上,您太累了。”
“休息会儿吧。”
呵,现在知道关心他了?
应降撇撇嘴,趴在了桌上,闷着声叮嘱:“过半个时辰叫我。”
他说罢,闭眼就睡,难得白日休息,却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
梦里,乃是雲笙门被毁的那个夜晚。
中毒的应降倒在地上,看着周朔走到他面前,双肩抖着,像是终于忍不住般捧腹大笑,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戏谑的眼神像是在看狗。
他睁大了眼,痛快地讽刺道:“天下第一派?可笑!雲笙门完了!”
应降想杀了周朔,可他却连站都站不起来,毒素在蔓延,他感觉自己掉入了火坑,被不堪的想法焚烧。
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