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在来人推开殿门时他便已经醒了,只是为了维持伪装,仍旧闭着眼装作睡着的模样,实则暗暗注意着对方的动静。
来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先是命寺人点起宫灯,又挥手遣退其他人,随即直直向镶钰榻边走来。
镶钰心中提起十二分的精神,感觉到一只手挑起床帐,接着一股寒气探了进来,一道人影仿佛携着夜色自侧方拢住自己,而后一丝凉风扑面而来,带起一点莫名的痒意。
镶钰皱了皱眉,便听到身旁传来一道轻快笑声,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愣了一刻后连忙起身跪在榻上道:“臣不知王上来到,未曾远迎,请王上恕罪!”
“诶,”凤王放下手中的竹扇,将他拉过重新揽在怀中,笑道,“镶钰何罪之有?倒是孤将你独自晾在深宫中半月有余,是孤不对才是。”
分明是故意试探自己,却要装作一腔深情,镶钰并不信他的鬼话,面上只淡淡道:“那臣该多谢王上还记得臣。”
“嗳,镶钰这是在向孤撒气么?”凤王作势将他的脸扳到面前左看右看,口中轻叹道,“孤王向你道歉——道歉还不行么?”
镶钰扭过头去眉头轻蹙,却是道:“臣不敢。”
“唉,”凤王凑近他唇边轻啄了一口,面带委屈之色,“孤王真的错了,那日不该骗你。”
镶钰侧过脸去,不信他半个字:“臣不敢。”
凤王却追着他亲吻,一边将手探过去解他衣袍,口中含糊道:“莫非是镶钰的伤还没好……让孤检查一下……”
镶钰推开他背过身去,却又被身后人追上,两人纠缠间镶钰衣袍被解下,他脸色一冷,一把握住凤王到处作乱的手,气道:“王上!”
却又被凤王顺势捉住手亲了一下,在他耳边呵气道:“好镶钰……让孤亲自看看你的伤……”
镶钰忍住额角的青筋,感受到对方在自己身上游动的手,突然间意识到:凤王是在探查自己是否带着贴身的暗器!
他心头涌起的燥热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只剩一团迷蒙的烟雾,然而凤王握住他推拒的手,轻而易举地将那团烧灼的火焰重新挑起。
待到云消雨歇,凤王将镶钰按在胸口,轻抚着他汗湿的鬓角低声笑道:“好镶钰,这下可愿原谅孤了么?”
镶钰蹙着眉紧闭双眼,并不想和他说话。
便见凤王贴近他脸面,对他缓声道:“镶钰,明日随孤王去见大祭司罢。”
***
大祭司是凤国特有的官职,盖因凤国向来信奉鬼神之说,自开国先祖便供奉祭台,又设春夏秋冬祭拜之礼,更立大祭司之职总领祭礼相关事务。
镶钰原也打算寻机会一探传闻中极少露面的大祭司,故而凤王提起时他也顺势应了,可等到第二日之时,他却不由得后悔昨日不该答应得那么草率了。
看着执笔在自己眉间勾画的凤王,镶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开口问道:“王上这次又要让臣做什么?”
“诶,镶钰原来心中还惦念着上次之事,”凤王勾了勾唇,手中动作不停,“放心,这次孤王不会让你受伤了。”
那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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