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古堡入夜后的恐怖传闻,那个连赫尔曼都讳莫如深的致命秘密,在此刻,终于露出了它血腥而残忍的獠牙。
那几个试图在这座古堡里寻找庇护所的外来者,正在为他们的无知和闯入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突如其来的锐利声响,哪怕隔着厚重的隔音橡木门,依然有一丝极其微弱的余波渗透进了主卧。
睡梦中的谢伊年身体猛地一僵。他那如蝶翼般卷翘的睫毛不安地颤动了两下,原本舒展的眉头迅速蹙成了一团。他似乎被潜意识里的某种危险信号惊扰,喉咙里溢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带着一丝惊惶的呜咽,下意识地往身旁那具温热的躯体深处瑟缩了一下。
“唔……什么声音……”谢伊年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看着就要从那香甜的睡梦中被强行拽醒。
就在这一瞬间。
谢辰原本慵懒靠在床头的身躯,犹如一头被触怒的顶级掠食者,瞬间紧绷。
然而,他的动作却没有带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粗暴。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仿佛门外正在上演的地狱绘卷,在他眼里连一只碾死的蚂蚁都不如。
谢辰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他极其迅速却又轻柔到了极点地抽出一只手臂,宽大、温热且干燥的双掌,严严实实地、牢牢地捂住了谢伊年的双耳。
掌心贴合着少年柔软的脸颊,将外界所有的惨叫、咀嚼、雷鸣与狂风,在一瞬间尽数隔绝在了一个绝对寂静的安全舱之外。
与此同时,谢辰另一只手臂猛地收紧,将谢伊年那因为惊吓而微微瑟缩的身体,更深地、不留一丝缝隙地按进了自己坚实宽阔的胸膛里。
“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谢辰低下头,薄唇紧紧贴着谢伊年的发顶,用那低沉、醇厚、如同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在少年耳边极其缓慢、极其温柔地呢喃。
胸腔平稳而有力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给怀里的人,化作这世上最令人安心的安眠曲。
谢伊年在被那双宽厚的大手捂住耳朵的瞬间,便奇迹般地停止了颤抖。属于男人的强势气息与绝对的保护姿态,轻而易举地抚平了他潜意识里的那一丝不安。
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本能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脸颊蹭了蹭谢辰的胸肌,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软绵绵的轻叹,再次沉沉地坠入了那个没有任何阴霾的甜美梦境之中。
确认怀里的人呼吸再次变得绵长均匀后,谢辰那犹如深渊神祇般的脸庞上,才缓缓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冷酷。
他依然维持着捂住谢伊年耳朵的姿势,甚至连一根手指的力道都没有松懈。
但他那双幽暗的眼眸,却在昏黄的壁灯下,极其缓慢地抬起,冷冷地、毫无温度地望向了那扇紧闭的橡木门。或者说,是望向了门外那无尽的黑暗与正在发生的血腥杀戮。
门外,不知是谁的鲜血或许已经溅上了墙壁上的古老油画;不知是谁的绝望哀嚎正在走廊的地毯上无声地渗透。
但谢辰的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诧、怜悯或是愤怒。
只有一种将所有生死握于股掌之中的、高高在上的漠然。
这座古堡是他的领地,古堡里的规矩是他定的。那些外来者既然触犯了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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