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迷雾森林的缝隙,发出犹如万千怨魂同时恸哭的凄厉呼号。
然而,在这座被恐怖与绝望笼罩的建筑深处,最核心的区域——那间奢华宽大的主卧内,却仿佛被神明亲自划下了一道绝对隔绝的结界。
室内的气温被壁炉里燃烧的上好松木烘烤得如同仲春般温暖宜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令人安心的白茶香气——那是谢辰在晚餐后,因为谢伊年随口抱怨了一句昨晚的玫瑰香薰太浓,便立刻命赫尔曼连夜更换的顶级安神香。
巨大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上,将窗外的电闪雷鸣和狂风暴雨尽数阻挡在外,只剩下极其沉闷、微弱的“沙沙”声。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造型古朴的黄铜壁灯,正散发着摇曳生姿的昏黄暖光。
这抹昏黄的光晕,如同最柔软的薄纱,轻轻笼罩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
谢伊年正蜷缩在那个他最为熟悉的、充满着冷杉与极淡烟草气息的怀抱里,睡得毫无防备。
他身上穿着丝质的暗月色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哪怕在睡梦中也透着淡淡粉色的白皙锁骨。因为室内太暖和,又或许是被身边的男人抱得太紧,他白净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原本总是喜欢微微蹙起的漂亮眉眼,此刻也完全舒展开来,呼吸均匀且绵长。
他的一只手甚至还无意识地揪着谢辰黑色的丝质睡袍衣襟,像是一只霸占了主人全部领地的矜贵小猫,在睡梦中依然彰显着自己的所有权。
而谢辰,根本没有睡。
或者说,自从将谢伊年带回这座古堡,放在自己身边娇养的这无数个日日夜夜里,谢辰的睡眠时间总是少得可怜。对于这个在权力巅峰翻云覆雨、将万物视为草芥的男人来说,睡眠是一种极度浪费时间的生理机制。
有那个时间去闭上眼睛,他更愿意像现在这样,像一头守卫着自己绝世珍宝的恶龙,贪婪、痴迷、且带着近乎病态的专注,一瞬不瞬地盯着怀里的人。
谢辰半靠在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沉重红木床头上。他修长有力的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极具保护欲的姿势,牢牢地将谢伊年圈禁在自己的胸膛与臂弯之间。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壁灯下,折射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暗金色光芒。他的目光犹如实质,从谢伊年柔软的发丝,一路描摹过少年挺翘的鼻梁、微微张开的红润唇瓣,最后落在那截脆弱纤细的白皙脖颈上。
每一次目光的流转,都伴随着谢辰心底那股无法遏制的、疯狂叫嚣的占有欲。
“年年……”谢辰的喉结极其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在万籁俱寂的卧室内,发出了一声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喟叹。
他缓缓低下头,将高挺的鼻尖埋进谢伊年散发着清香的颈窝里,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属于谢伊年独有的、干干净净的鲜活气息,是这座死气沉沉的古堡里唯一的救赎,也是谢辰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与逆鳞。
就在这份浓郁到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甜腻与静谧之中,意外,如同破冰的利刃,骤然降临。
“啊——!!!”
一道极其凄厉、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猛地撕裂了午夜的死寂。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剧痛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得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它并不是从古堡外传来的,而是清晰地、真切地来自于古堡内部——那是位于东侧走廊尽头的客房区域,正是管家赫尔曼白天安排亚伦、贝拉等那群外来者入住的地方。
紧随其后的,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墙壁的声音,以及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死死抠挠着厚重木门的绝望刮擦声。
“救命!开门!放我进去……不!别过来!求求你——咕噜……”
求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瞬间掐断了喉管,只剩下一阵令人作呕的、黏腻的咀嚼声和骨头碎裂的闷响,
', '')('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诡异地回荡,甚至盖过了窗外的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