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折回到房间,毕十五蜷缩着身体没有异动。
毕秋先走到脸盆前,熟练的揉搓毛巾,再拧掉大部分水。
而后步伐轻快的来到毕十五身前,给他擦脸时腿侧布料被扯动。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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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变的修长手指悄然收回。
“我看看。”季尧的声音突然响起,毕秋全然怔住。
季尧疑惑发声,“毕秋?不是说磨红了吗,我看看。”
毕秋心慌乱不已,强装镇定的直起腰。
季尧俯身拿起他的手,在他被麻绳捆住的地方细细摩挲。
“嗯,确实红了,十五的皮肤太嫩了,被磨出血丝了。”他站直了腰,认真的说出自己的判断,“丝绸可以吗?”
他从兜里抽出一条丝绸,月光柔和的光泽,都不用上手摸,毕秋就知道这很柔。
她不自觉伸出舌尖润湿起皮的唇角,“可以的,谢谢季哥。”
季尧不置可否,又俯下身给他更换,手上动作连贯,嘴皮子也开始动,“毕秋。”
“到!”
季尧被她中气十足的一声惊到,嗤笑着反问,“这么紧张干嘛?毛巾给我,我擦擦血渍。”
毕秋哪敢承认,连忙否认,“没有。”
季尧扭头瞥她一眼,不经意的很快挪开,顺手抽去被她蹂躏的毛巾。
他用力擦拭着伤口,毕十五指尖都没有半点动静,酡红未去,嘴微张着。
擦干血迹,季尧泄愤的把毛巾丢在一旁,毕秋很快拿起,还摸了摸被单,看有没有弄湿。
她对季尧不说尊敬,更形象的应该是忌惮。
所以昨日再这么生气,也只敢对看起来就好说话,好欺负的许喃冷脸,甚至发脾气。
许喃给人的印象的确如此。
丝绸质地滑溜,季尧打了两个死结还是给人一种用力一挣就能扯开的感觉。
季尧来之前有在猜测毕十五已经醒了过来,但好像并没有。
还没完全觉醒异能,季尧不敢拿整个基地去赌,又打上两个结。
收拾妥当后,他把麻绳环在手上,转过身对毕秋说道,“好了,我等会找点药,你给他擦擦也不会留痕。”
毕秋连连道谢。
季尧冷着脸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始终觉得刚刚出现了错觉。
理智尚存,他不像许喃那样好骗。
“毕秋,假若我没看错,没有末世,演员会是一条很好的出路。”
毕秋瞳孔一缩,但好在她是垂着头的,再抬眼变为了惶恐,以及几分羞赧。
“季哥,你就别打趣我了,十五还在这躺着,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演技炸裂!
季尧牵动手,习惯性的对有能力的人拍肩鼓舞,一念之间,便压了手。
“毕秋,你真的挺厉害。”他由衷的称赞,下言又很不留情面,语气冷了几个度,“但我不希望你把这种聪明放在许喃身上,再有下次,我不会手软。”
“他是真心把你们姐弟看作需要照顾的小孩,你摸着良心问,在季家那两天,他那一刻没在想着你们。
昨天,确实是许喃轻视,但十五有多少心眼我也不难看出,适可而止,不要再抓着他笨……良心过意不去这点。”
季尧说出口的话分外难听,没细点她的用意,恐怕只是在给她留面子。
末世,人情不值钱。
谁有实力就能称霸,许喃若是没良心,大可在昨天把两人扔在公路上。
毕秋脸白了又白,被人剥去脸皮的难堪情不自禁让她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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