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抽，睁眼之时无意识的低头看。
季尧像个婴孩窝在他胸前，许喃顺着他的头发，张口刚发出一个音就感到剧痛。
昨天估计哭太多，也没有及时补充水，导致现在身体是缺水的状态。
“咳！季，咳咳。”喉咙好似被一口陈年老痰堵死。
季尧也顾不得沉浸于温柔乡中，掀开薄被起身给他倒水。
“慢点喝。”
许喃抓着他的手一饮而尽，喝完嗓子总算舒服了不少，他张嘴大声哈气。
舒坦！
季尧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把手当做梳子给他理顺头发，“醒了就起床，你先去刷牙洗澡，我去那边跟毕秋换岗。”
他订的闹钟是十点，睡了四个小时，期间没有一声响动吵醒他们。
毕秋好像也没来找过他们。
一提起这个，许喃眼皮跳动，唇线瞬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只要毕十五还没变成异能者，那他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若是毕十五真的有这个机遇变成异能者了，他也依旧欠着他一条命。
许喃最讨厌别人帮他了，他能接受别人来向他求助，也不吝啬伸出援手，但别人帮自己就是不行。
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这太贵重了，还不起。
他有在心底埋怨毕十五为什么要闯出来，他死了就死了。
左右不过一条命，这末世他还不想待呢！
可偏偏命运作祟，毕十五“天真无邪”，以命换命。
季尧无声叹气，抱紧他，“许喃，别在想了。”
许喃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能不想呢？他要是变丧尸了，我怎么面对他姐姐啊？毕秋她肯定恨死我了。”
季尧摸着他的后脑勺。
人心都是偏的，他坚定的站在许喃这边，以他的视角考虑问题，“你也不想接受他的保护的不是吗？”
许喃固执的说，“是，我不想要，可他救了我就是不争的事实。”
季尧手一顿，心口被刀扎得很疼，他知道许喃也是被迫的，被迫承了好意。
“换个角度，你若是看见十五要被丧尸抓到，你会不会也上前去挡？”
许喃认真思索，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
他会冲上前，但如果可以做到两人都全身而退，那他自然选择最优的那条。
季尧的话点醒了许喃，他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是不是真的有机会可以全身而退。
笃笃笃
“季哥，喃哥，十五的手被麻绳磨红了，可以换成别的东西绑吗？”
两人同时往门口看，毕秋小小的一个人，黑色的冲锋衣宽大无比，为了照顾毕十五而没空整理的长发，落了几条在脸侧。
垂着脑袋时看不见神色，更是让人觉得心疼。
许喃指节泛白，止不住的抖动，他对不起他们。
愧疚感直冲心头。
“可、可……以的。”他的声音小如蚊蝇，就连季尧都没听清。
毕秋小心翼翼的抬眼，虚弱的倒向门边，“季哥、喃哥。”
只一瞬，季尧眼皮压下，意味深长的歪头盯着她。
他侧过身，此举更像是在展示爆棚的保护欲，“你先回去，我马上就过去。”
毕秋怯懦的轻点下巴，声音细弱，“好，麻烦季哥了。”
转过身，那被遮掩得极好的放松和成就展露无疑。
她吁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迫不及待的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