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糖沉默了。
他用双眼将女子的容颜记下来,脑海中闪过很多还未来得及理顺的过往记忆,却没有找到可以与其匹配的。
“你何时见过我?”他很坦诚的询问,也是在回答他确实忘了。
女子听到这个回答和疑问,也没有过激的情绪,只是很平静的叙述那段过往。
“神河皇历,人皇在位九百九十年,太子出生一百九十年,离即位仅有十年……下游集结五亿势力,两百亿族群,联合蛮荒之外的神秘力量向中上游发起进攻,动乱之下,苍生被践踏,凡人如燃料被各方势力随手抽取生机阳寿。”
女子的眼睛有些失神,像是再次看到了那时的场景。
“游历的太子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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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料到,您居然会直面这场混乱,没有任何要逃亡的意图,甚至孤身一人去救那些不堪一击,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族群,您帮他们夺回生存领地,将他们护在您的羽翼下……”
“我也是其中一个。”
“那时的我很渺小,挤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和周围所有人一起仰望您的背影,我看到您身边站着的那些人实力并不是很强,我以为您很快就会撑不住的,大多数人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也有人以为,您是太子,很快就会有上游的援军来救您,到时候您估计就会抛下这些可怜虫随援军离去。”
“可随着您救下的族群越来越多,您圈下的领地越来越广,大家都在您的羽翼下快速恢复蓬勃生机。”
“我们一开始都是被动的羔羊,是您帮我们开化,给我们启蒙,指引我们走上适合自己的路,您从不定义力量,您说大道万千,百花齐放才是希望,在你眼里没有人是废物,你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赋,都有属于自己的用处。”
“我们逐渐有了反抗的能力,我们开始为当下,为将来,为您征战。”
“我花了很大的力气,越过一座座山丘,打败一个个对手,才终于走到您身后,我反复斟酌措辞,不知该怎么自我介绍才能让您记住我。”
“您回头看了我一眼,喊出了我的名字。”
“您说:卢新雪,你进步很快,没浪费天赋,我准备让你带队,你能带多少人?”
“原来在我仰望您背影的时候,您已经注意到了我。”
“从此我更加坚定的跨越前方的高山,直到一步一步的走到您身侧,成为您随时可以用的助力。”
庄糖认真听着她的叙述,看她停下来了,问道:“之后呢?”
卢新雪仔细回想一番,“之后……十年征战,平定战乱……然后……”
她的面部忽然扭曲起来,整个身体都开始断断续续闪烁。
像故障的投影变得模糊不清。
庄糖伸手按住她眉心,淡淡的人皇气息将她笼罩,扭曲静止,复原,她眼里浮现茫然。
“原来不止您忘了许多事,我也忘了许多事。”
“没事,想不起来的就别想了。”
“殿下身上的气息与过往不同了,是已经登基了吗?”
“是的,但是在位多长时间我也忘了。”
卢新雪听到这话,眼里满是哀伤。
庄糖见此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阎之是你何时创造的?它身上的诅咒有何意味?”
卢新雪将腿上放着的嫁衣放到桌上,“那应该是我的转世,我的认知出现了一些问题,我被困在一个笼子里。”
“我想挣脱那个笼子,我始终觉得我不该在那里,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在给我套上枷锁,让我三从四德,百依百顺,伏低做小,不能有怨还要感恩戴德,我的灵魂在挣扎,但我的肉体被困住了。”
“随着长大,我的肉体逐渐枷锁捆绑成最标准的模样,我的残魂在挣扎中一点点消亡。”
“我时常意识到一切都是不对的,我的手上拿的应该是武器,我应该反抗那些压迫,但我正在消散的残魂无法带着我的肉体超脱,我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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