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
', '')('章逐鹿尝鲜
蒋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深深的抬头看向秦殃，抬起手，道:“翊儿，扶我起来。”
“啊，好的，爷爷。”
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四五、瘦的不成样子的少年上前稳稳的扶起蒋涸。
蒋涸依靠着蒋翊，缓缓走到秦殃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一丝悲戚，有的只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分量，像无形的、质地细密的鹅绒，慢慢覆下，让周围的空气便慢慢变得沉寂、滞重。
“小子，你想说什么？”
秦殃并没有因为蒋涸身上属于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而感到有压力，她抬眸直视，道:“上京皇宫里面的那只鹿，我也想尝尝鲜。”
蒋涸瞳孔一缩，“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将军有所不知，先帝没死之前，大齐还算是一座有着简陋篱笆的肥肉，如今先帝已死，大齐就是一头人人垂涎的肥鹿。”秦殃慢慢眯起眼睛，里面散发着势在必得的光，“人人都想尝尝滋味儿，比如瑞王，比如龚长扬，又比如我。”
蒋涸沉默了半晌，似乎接受了一个庞大的王朝即将覆灭的事实，“这是一个活蹦乱跳，会叫、会跑的鹿，你能死死的抓住缰绳吗？”
秦殃勾起唇角，“秦某不才，马术乃是上乘。”
“哈哈哈哈，”蒋和大笑，“好好好，上乘马术用来降鹿，可是大材小用了。”
“小子，我问你，你怕死吗？”
秦殃:“怕死就不会站在您老面前。”
蒋涸眼底划过一丝满意，“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你不后悔？”
秦殃:“蒋老，您何必试探，我秦殃生来就是为了那头鹿来的。”
“好好好，足够狂妄！”蒋涸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秦殃昂起头，满脸都是意气风发，“我年轻，我狂妄！”
蒋涸从大笑慢慢变成低笑，他卸下身上那沉重的气息，缓缓变成了一个看上去脏兮兮的枯瘦难民，道:“老子还没问你，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秦殃捡起地上的剑，说道:“那便要多谢我的师父了，是他认出了您，此地说话不方便，咱们先回去，刚好吃点东西。”
哪吒一大早就瞧见敖丙叫来秦殃，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殃那小屁孩脸上竟然露出十分惊喜的笑容。
然后又看见秦殃带着陆不言一前一后消失在树林深处，他缓步走向坐在树下，安静拿着一本书看的敖丙。
“你何时学会占卜算卦之术了？”
敖丙被走路没有声音的哪吒吓了一跳，手一抖，手里的书掉在地上，被一只手捡起来。
哪吒拍了拍书面上不存在的灰尘，将其递到敖丙面前，一双狭长的眸子清澈见底，无瑕的美丽。
敖丙一怔，这人真的……一点都没变。
桀骜，叛逆，自由自在，我行我素。
却又纯净的像个孩子，似乎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对错，是非，非黑即白。
就像哪吒昨日喊他残疾，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事实，并没有贬低侮辱的意思。
可这个世界又哪是那么简单就能说的清的？
而且，沧海桑田，百万年的时间，周朝都覆灭了，陈塘关也不在了，东海也在没有那条白色的小龙。
怎么会有人亘古不变呢？
“怎么不说话？”
敖丙垂眸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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