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白色衣物在烛火里泛着剔透的光,琉璃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面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勉强能看清几张熟面孔。
看来上回是没打服。
谢今朝推了推眼镜,摆弄着手上被谢安临时套上的储物戒指,思量着等会要是有人闹事应该先出什么武器。
赤霞宗掌门坐在左侧第三位,赭红色道袍在烛火里格外扎眼。
这位红红的掌门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搁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抬头看着谢安:“清衍仙尊,别来无恙。”
谢安在主位坐下,声音清淡:“赤霞掌门远道而来,辛苦了。”
“辛苦倒谈不上,只是听闻玉辉宗近日遭魔族大举进犯,各宗同气连枝,特来慰问。”
哦哟。
藤蔓在谢今朝身后织成一张小摇椅,他舒舒服服躺下,丝毫没有要和这群人交谈的意思。
纯挑衅。
“有心了。”谢安下意识看了谢今朝一眼。
御灵派掌门坐在右侧第一位,他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点着,目光从谢安身上移到谢今朝脸上,停了一瞬,蹙起眉,似乎是觉得很没规矩。
谢今朝冲他笑了笑,季乘裕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他后来也是调查过清衍仙尊身侧这人,据说是仙尊的师兄,儿时竹马长大,不过那日被他当面说是道侣也不驳回,心里安的是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知道。
季乘裕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于和他多费口舌。
一个双灵根的人,短短几年就从化神初期晋升到巅峰,他肉眼可见,清衍仙尊的修为还掉了不少。
其中关系,他自认能推测一二。
上一个如此修为迅速的双灵根修者是多年前蒙桑宗的掌门,当年被人杀害后,知情人便广而告之此人修炼了邪法秘术,以他人的修为性命为养料滋补自身,他也闻言去搜刮了一二残卷,如今看来……
杨梅站在谢安身侧,默默往谢今朝旁边挪了两步,觉得十分安心。
打起来了难道还有人能阴得过这小子,况且他早已规划好逃跑喊人路线了。
他清了清嗓子:“诸位掌门,玉辉宗此次虽遭魔族侵袭,但已将其击退,不劳各位费心了。”
赤霞宗掌门笑了一声,“击退是不假,但我倒是听闻,玉辉宗门内弟子,与魔族勾结,才害得魔尊屡次三番来侵扰玉辉宗,不知……”
“是啊。”眼见颇有威望的掌门发了话,底下立马有人附和,“据说有人看见,玉辉宗弟子身上冒着魔气,手法可不像是修仙界的路数。”
说话的是个灰袍中年人,坐在左侧最末尾,看服饰——不认识。
哪里蹦出来的。
他话音出口后见没有人接茬,讪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殿内转了一圈又落回谢安脸上。
谢安端起茶盏,杯盖轻轻拨开浮沫,饮了一口,搁下杯子。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阁下说的弟子,是拜在我玉辉宗门下,他的事吾自会处置,不劳诸位费心。”
赤霞宗掌门袖口在桌面上轻轻一拂,“仙尊,不是我等要插手贵宗内务,只是魔族一事关系天下苍生。若贵宗弟子当真与魔族有染,玉辉宗作为正道之首,总该给各宗一个交代。”
第97章交代?
果然,谢今朝就说怎么少了些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年年都有,当年蒙桑刚刚覆灭,上一辈子的老东西也打着为民除害的名头来打扰他的康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