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个小徒弟怎么样了?”谢今朝眼皮发酸,但还是打算考考小师弟。
“怀阳的事压下去了,暂时没事,明明确确看到他是魔族的人并不算多,当时场上很混乱,可以有别的借口。”
谢安揉着他的发丝:“他们很好,月上杉也回来了,就是那个变成蛋的小弟子还没孵化。”
“你的修为怎么样?”谢今朝翻了个身,勾勾他的手指。
“掉到化神了,不过师兄不用担心……”
“什么?”谢今朝倒抽一口凉气。
别的不说,重修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至少掉到金丹期才是吗?
谢安看他反应大,理所当然地误会了:“师兄不必担心,安勤加修炼,不日亦能重回……”
“怎么才掉那么点。”谢今朝不想让孩子误会,大大方方问出了口。
谢安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吻了吻他的眉心:“托师兄的福,师兄的神识落在我的识海,安受益匪浅,况且师兄说过,心情好的时候,修行会事半功倍。”
谢今朝哼哼两声:“掉到我之下了,反正你修不过我了你信不信?”
“师兄那么厉害,我自是拼尽全力也只能堪堪望其项背罢了。”谢安顺着他的发丝轻轻撸下,黏糊糊不肯放手。
谢今朝一看师弟如此识趣,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扭了两下身体,试图把自己扭出师弟的包围圈,伸手去够衣服。
——好像有点不能用了。
谢今朝从善如流地去够了谢安的衣服,雪白一片,轻薄如丝,裹在身上倒是挺舒服。
谢安遗憾地起身,帮他系腰带,丈量着他的腰身:“有些大了。”
“废话,要是小了那我不是白给你喂肉吃了?”谢今朝打了个哈欠,“我要出去看看小徒弟。”
“我陪师兄。”谢安目光落在他身上,师兄穿白色也好看,素净的衣裳,配上那张明丽的脸,让人一眼就能抓住重心。
“这也要陪吗……好吧。”谢今朝耸肩,停顿半步等他,只当这是小师弟修为掉了大半后的正常反应。
——寻求超级无敌大强者的庇护。
谢今朝自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充当这个保护者的角色,并偷偷鄙视了一圈宗门长老。
*
俯仰间依旧不安静。
大鹅支着脑袋追着所有人叨。
月上杉拔刀看了它一眼,默默飞身上树,看着大鹅叨师弟。
沈载年“我靠”一声溜边跑去了月下酌的房间,关上门——恰巧就把跟在他身后的怀阳关在了外面。
怀阳碰了一鼻子灰,来不及砸门,化神鹅已然逼近。
怀阳心道不好,转身就跑。
大鹅的翅膀扑棱棱扇起一阵狂风,把院子里的石桌掀翻,几人捣鼓的小菜圃里的灵草被连根拔起在空中打着旋。
怀阳被风吹得往后退了半步,脚跟踩在台阶边缘,差点仰倒。
大鹅的喙已经啄过来了,他侧头躲开,那只尖喙擦着他的耳廓过去,在半空中一滞。
怀阳伸手抓住大鹅的脖子,大鹅的翅膀猛扇,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
他在半空中蹬了两下腿,大鹅叼着他的后领把他甩来甩去,像叼着一只不听话的小鹅幼崽。
沈载年在屋里,给窗户戳了个洞,拍着窗框,隔着门板都能听到他的笑声。
月上杉在树上看着这一幕,手指搭在刀柄上,打算等大鹅开大的时候再捞师弟。
和大鹅积怨已久的怀阳显然比几年前淡定了不少,他等着大鹅张嘴乱叫,把自己拔了出来,掏剑横向劈上它的喙。
“嘎——!”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