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声咬紧牙关,太阳穴青筋暴起,大开大合。
他始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冷得像一架失控却仍在运转的机器,可他的体
', '')('温却烫得惊人。
整个空间只剩下混乱的呼吸,撞碎的声响,和再压不住的、断续的闷哼。
燕兰章不肯闭眼,死死盯着梁文声。
然后猛然抬起双臂,将他压向自己,惩罚性地咬他的锁骨,咬破他的嘴唇。
到最后,连空气里都仿佛浮起一点隐约的血腥气。
而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更叫人难以承受的,反倒是那种无从分辨爱恨,也无从回头的失控。
谁都没有停下。
也谁都没有赢。
……
飞梭舱门开了又合。
待飞梭驶进银羽庄园后,梁文声便头也不回地下了舱,径直离开。
最汹涌的一阵余波过去之后,梁文声拒绝和他度过剩下的发热期。
燕兰章缓缓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他想,那大概不是眼泪。
只是眼睛一时受不住光。
“呜……”
一声短促的,才冒出来便又戛然而止的哭泣声,将燕兰章的注意力一下勾了过去。
声音消失的太快,他差点以为是幻听。
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那儿。
是谁呢。
燕兰章充满了好奇。
这年他十六岁。
总统大公举办的晚宴,于他而言其实并没有什么分别。这样的场合,无论表面上的花样如何翻新,背后的用意也总归大同小异。
他借口去了卫生间,从大厅里脱身。
他漫无目的地在对客开放的区域里随意走着,也并非真想去哪里,只是想寻个清静、不被人打扰的地方,好歇上一小会儿。
他揉搓着自己的脸颊,都笑酸了。
拐角处有一扇并不起眼的门,虚掩着,留出一道极窄的缝。
燕兰章漫不经心地瞥过去,才发现门后竟藏着一道通往地下的楼梯。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确认这偏僻的角落里并没有旁人经过。
于是,他伸手轻轻推开门缝,侧身钻了进去,又回手将门小心合上。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了几级,刚走到一半,心里忽然一凛,这里毕竟是总统大公府邸,自己这样贸然乱闯,实在失礼。
那点刚刚冒头的好奇心被压了回去。
只是在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极短、极轻的哭音。
原本已经收回去的心神,一下被那声音勾了过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走了下去。
地下室很大,只开着两盏极弱的灯。
昏黄的光浮在空气里,暗得几乎照不清什么,四下又弥漫着浓重的酒气,越发衬得这里幽闭而压抑。
“谁!?”
循着声音望过去,燕兰章这才看清,角落里靠着墙、坐在地毯上的那个人。
他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是梁文声。
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对梁文声有种说不清的好奇。后来纵然有意克制,逼着自己不要显得太过在意,可落在那人身上的目光,却从来没有真正少过。
燕兰章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再往前,只轻声问了一句:“你在哭?”
“不关你的事。”梁文声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冷冷斥道:“谁让你随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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