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盆从临城带回来的仙来客和家里的两盆一起种在了花园。
四盆红花在阳光下开得热热闹闹的,但裴厌这几天确实忙起来了。
先是西南分公司的供应链出了状况,合作了五年的供应商忽然单方面提价百分之三十,态度强硬得不合常理。
紧接着华南那边的项目工地被卡了环保审批,明明材料齐全,环保局却反复要求补充数据。
再然后是总部的财务总监在季报里标出了几笔不太正常的资金流动,数额不大,但流向很分散,像是有人在刻意绕开监管。
裴厌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几件事的调查报告一字排开。
表面上看,这是正常的商业风险,供应商偶尔会狮子大开口,审批偶尔会被人为卡住,资金流动偶尔会有几笔烂账。
但当他注意到西南那个供应商三个月前跟宋氏的一家子公司签了一笔小额的原料采购协议,华南那个环保审批的第三方评估机构里新换的项目对接人恰好也是宋氏调过来的,宋氏集团在几个不大不小的环节上都跟他的麻烦沾了边。
不是致命的大问题,不是那种能让裴家伤筋动骨的正面打击,更像是蚊子,叮一下不疼,但叮得多了,烦人,也费神。
他每天需要在公司多待两个小时来处理这些额外的幺蛾子,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从深蓝变成了漆黑。
宋知岁没有问他为什么这几天总是很晚回来。
只是晚上多留了一盏走廊的夜灯,人窝在沙发上等到他进门才起身帮他挂好外套,还没等他把领带拉松就先倒了杯温水推到他手里。
而此刻,在宋家那间翻修过的房间里,宋漾正对着电脑屏幕核算宋氏集团下一季度的预算。
宋氏的股份在他被认回来之后不久就划到了他名下,占比不算多,但足够在企业内部占据一个不高不低的职位。
从临城回来那天晚上他整夜没睡着。躺在自己新装修好的房间里,天花板上的吊灯在黑暗中安静地悬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幅茶梅花丛的画面反复重放。
他想不通,上辈子他查过的所有资料、听过的所有传闻,都指向同一个剧情,裴厌讨厌宋知岁。
上辈子他查到的那些是真的,这辈子他在宴会上看到的也是真的。
他以为自己高明的计划是借刀杀人,以为裴厌会把宋知岁折磨得生不如死,以为只要宋知岁跌进泥里,他心里的那根刺就会自己溶解。
但刀没有刃,杀机裹了一层蜂蜜递回宋知岁嘴里。
不甘心,那个人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锈钉子楔在胸口,不深,但每次心跳都磨一下。
他把电脑屏幕往上推了推,打开财务系统里新一条挂账。
既然裴厌不愿意当那把刀,那他就自己来。
不能直接弄宋知岁,那个人身边被防得滴水不漏。
但可以间接来,把裴厌这个人绊住,他再想守着那个假少爷,也得先顾自己的江山。
他用鼠标在屏幕上的几个项目名称旁边做了标记。
西南的供应商、华南的审批、财务那边的几笔分散支出。
宋家的资源虽然比不上裴家,但他手里的股份和职位所能动用的关系网,刚好可以够着供应链中段的几个分销环节和两家跟宋氏有长期往来的评估机构。
这些手段伤不到大动脉,但足以让裴厌每天必须多分心几个小时来处理层出不穷的小故障。
几个合作方同时挑剔条款,环保审批被善意提醒需要补充检测,资金流出现小波动,看起来都像正常的世界加在商业机器上的摩擦力。
而他要的就是这几个小时,多出来的时间,总有一次能让他找到机会直接把那个人从高处拽下来踩进泥里。
第51章勾引我
林漾制造的那些商业麻烦,并没有给裴家带来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