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倒卡在脚趾缝里的沙砾,然后再把鞋穿好。
裴厌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爬上床,从他身侧搂住他的腰,脑袋埋进他脖颈间。
刚洗过的皮肤还带着沐浴露的薄荷味,他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凉丝丝的味道咽进肺里。“……岁岁。”
他的嘴唇贴在宋知岁侧颈薄薄的皮肤上,呼出的热气打湿了覆盖在上面的几缕碎发。
厌厌有样学样,它从宋知岁手心里把触手抽出来,沿着他的手腕往上爬,钻进睡衣袖口,贴着前臂内侧慢慢往上探。
另一只触手从睡衣下摆钻进去,凉丝丝地贴着小腹绕了两圈,然后往睡裤里钻。
触手尖不安分地往身后探去,隔着内裤薄薄的棉布在那个位置轻轻画着圈。它整个动作每一下都像在问,“可以吗?现在可以吗?”
宋知岁动了一下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没推开它,也没迎合。
他正在心里做一笔账,账本翻了二十年那么厚。
从八岁那年在雪地里堆雪人开始,到十六岁在放生池边睡着身后藏了一双不知道是谁的眼睛,再到二十岁这年住在庄园里,被管家盯着吃喝、被裴厌盯着情绪、被一只和宿主共感的章鱼二十四小时缠着。
被时刻注视是他的命了,这命从八岁起就定了,中间有过几次变化。
注视者从宋母变成了宋漾,从宋漾变成了管家,从管家变成了现在这个正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哑着嗓子叫岁岁的男人。
但注视本身没有变,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辈子要跟自己的身体耗,要跟药膳粥和血常规耗,要跟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但感情观根深蒂固的生灵耗。
既然耗着是必然的,那至少选个舒服的姿势,更何况裴厌的肩膀够宽,药浴又泡得很舒服。
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应该以自己舒服为前提,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生活准则,自由的种子浮上来,却发不了芽,一颗烂掉了的种子,扔掉就好。
情绪这种东西,理清楚了就不难受,有二十年的经验打底,花的时间甚至比洗脸都快。他垂下眼,很快就没那么在意自由不自由的事了,活着就行。
但厌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抗议了。
宋知岁这么无动于衷地躺在那儿由着它摸,既不拒绝也不回应,反而冷静得过分。
章鱼的触手在他手里急得打转,另一只更直接地沿着内裤边缘滑进去,贴着腿根最柔软的皮肤轻轻打了个圈。
触手尖在那一小片光滑的皮肤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每次都是先轻轻试探,再浅浅退开。
裴厌的唇密密地烙在他的脖颈上,从耳后到锁骨,沿着前几天留下的那些淡红花印一个一个重新描摹。
吻得比刚才更烫、更不加收敛,掌心从前襟下摆探进去贴在他胸口,感受着他比常人稍慢却依然平稳的心跳。
“岁岁。”
“岁岁。”
每叫一次嗓音就往深里沉一分,舌尖压着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碾过去,暗哑,黏滞,像是唤了很多年。
第49章嗯……
今晚温热的药汤浸软了裴厌心底所有的克制,残存的几分理智,也正被萦绕在空气里、属于宋知岁的清冽薄荷沐浴露气息,一点点温柔瓦解。
裴厌轻轻捞起宋知岁,让他靠在自己身上,把作乱的厌厌收回。
房间的灯光亮度不高,带着点朦胧。
裴厌的指尖轻挑开宋知岁的衣扣,耐心十足,每一下都在给怀里的人反悔拒绝的余地。
可怀里的人始终安静沉默,不躲不避,默许他所有的靠近。
“岁岁。”裴厌轻声开口,“我对你想慢慢来。”
“我想我们像谈恋爱一样,慢慢的,可总有人看不惯,打乱我的节奏。”
裴厌说这话
', '')('压着戾气,都是那个宋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