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天就知道了。”宋知岁靠在餐桌边，语气随意，“你吻完我我尝到的。后来每次换味道都是我尝出来的。薄荷是你换的第二个牌子，第三个是柠檬，你没用几次就换回去了，用最多的还是橙子。”
裴厌没有说话，他拧开罐子拈了一根橙皮丝琥珀色的糖丝入口先是甜，冰糖的清甜，不齁，然后是橙皮的清香在舌尖铺开，嚼到最后有一丝很淡的苦味，刚好压住甜腻，让人忍不住想再吃一根。
', '')('“还行。”他把糖丝咽下去，喉结滚了一下。
“只是还行？”宋知岁抬起眼，挑着一边眉看他。他伸手把那罐橙皮丝往裴厌的方向推了推，“给你的，带到公司去吧，省得你老喝黑咖啡胃疼。”
裴厌没有回答，他把盖子重新拧紧，罐子放在餐桌上没动地方，转身上楼洗澡。
但他走到楼梯口又折回来，拿起那个罐子带上了楼。
管家目送先生上楼，开始收拾餐桌。
先生带走的那罐橙皮丝，晚餐期间他一直放在自己面前，像是怕谁突然过来把它拿走了。
第二天早上裴厌去公司的时候，把那个玻璃罐放进了公文包侧袋里。
上午九点半，裴氏总部顶层会议室，年终总结会第三场。
财务总监正在汇报明年的预算框架，裴厌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出来的报表。
他的右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密封罐。
罐子里装着金黄色的细丝，看起来像是某种自制零食，和整个会议室严肃的氛围格格不入。
汇报进行到一半，他打开罐子拈了一根橙皮丝放嘴里，嚼完以后接续着财务总监的打结处抛了一个精准的预判数据，好像这副停下来吃零嘴的举动只是旁人在紧张中产生的集体幻觉。
会议继续，他时不时从罐子里拈一根橙皮丝放进嘴里，嚼的时候面无表情，财务总监的语调却越来越没底，因为他注意到裴总每次拈完橙皮丝之后的提问都格外一针见血。
这个罐子在裴厌办公桌上放了一整个月。
裴厌的办公桌很大，黑胡桃木的，上面整齐排列着待签文件、合同、投标书和各个部门送来的材料。
在一堆盖着公章的文件中间摆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密封罐，里面装着金黄色的糖渍橙皮丝。
每一个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一眼，罐子太小了，和周围的文件、咖啡机、旋转椅、落地窗外的城际线比起来简直像是从某个小孩的零食柜里借来的。
裴厌也从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放的位置却一天比一天靠近手边。
庄园里，宋知岁窝在阳光房看新借来的园艺书，厌厌趴在他腿上，触手在毛衣下摆边缘一探一探，表示想去搜刮主人身上那层残留的柑橘甜味。
今天做糖渍橙皮的时候宋知岁给它尝了一小截，这家伙吃一口就疯了，缠在他手腕上剥不下来。
他敷衍地亲了一下那只正黏着他蹭的触手尖。“好了好了，我自己做的我还不知道味道吗，甜不甜？”
章鱼的脑袋猛点，点完又缠回去。
窗外又开始飘起细雪，花园的地灯在雪雾里散成团团橙黄光晕，宋知岁靠在沙发扶手上，唇角被触手尖上的糖渍蹭得黏起一小块。
他轻轻咂了咂嘴，太甜了，比预想的甜了三分，也许下次该少放半勺冰糖。
第33章书比你好看
宋知岁最近迷上了一本小说。
绝版的，裴厌不知从哪个渠道给他搜刮来的，书页泛黄，纸边卷着细小的毛茬，翻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然会把已经脆化的纸张扯破。
扉页上有一行铅笔字，写的是上一个收藏者的名字和日期，算起来比宋知岁的年纪还大几轮。
他从拿到这本书的那天起就几乎没有放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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