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岁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
他把图鉴重新摊好,继续看那一页关于绣球花修剪技巧的内容。
刚看完两行,腰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凉意,厌厌的另一只触手从睡衣下摆探了进去,贴着他的小腹侧面,缓慢地、认真地、一寸一寸地抚过去。
那动作不像是在撒娇,更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同时,裴厌的手也从他后背移到了腰侧。
隔着一层棉布,拇指压在肋骨下缘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宋知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往下看第三行字。
他刚看完第三行,腰侧的手和腿上的触手同时动了一下。
裴厌的手往上摸了摸肋骨,厌厌的触手往下圈住了膝盖弯。
两个部位,两种温度,同一个节奏。
“你们俩,”宋知岁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是不是在分地盘。”
裴厌的下巴微微扬起,“分什么地盘,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厌厌的一只触手从宋知岁后领探进去,凉凉地贴住了他后颈下方那一小块皮肤。
裴厌同时低下头,嘴唇贴着宋知岁的耳廓上方,呼吸喷在他的耳后。
“以后我叫你岁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还是知知?”
宋知岁的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下,这两个称呼都没有人叫过。
宋家的人叫他“知岁”,宋知珩有时候叫他“小岁”,外界的人叫他“宋少爷”。
岁岁和知知,都不对,但都从裴厌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私密的、独占的、不太想跟任何人分享的意味。
“都不好听。”他说。
“那你挑一个。”
“不挑。”
“那就岁岁。”裴厌擅自决定了,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盖了个章,“岁岁。”
然后他低头看向趴在他腿上那只正不安分地摸来摸去的章鱼。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个带着得意的弧度。
“可惜了。”他看着厌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这玩意不能说话,叫不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脸色就变了。
厌厌急得松开所有触手从宋知岁腿上弹起来,一只触手直接扒上宋知岁的嘴唇,凉凉的触手尖贴着他的下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又缩回去,然后又碰了一下。
那个动作既像在确认宋知岁的嘴还在不在,又像是想撬开他的嘴唇,让他替自己说话。
第二只触手也跟上来,搭在宋知岁的下巴上,轻轻扒拉了两下。
第三只触手缠住他的手腕,用力晃了晃,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急得直拽大人的袖子。
裴厌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因为精神体感受到的,宋知岁嘴唇的柔软、下巴皮肤的细腻、手腕内侧脉搏的跳动,全部同步传回了他这边。
他伸手去抓那只章鱼,厌厌灵巧地滑开了,触手缠着宋知岁的手腕不肯松。
宋知岁被他们俩闹得书彻底看不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把图鉴放在边几上。
“你多大了?”他先低头看章鱼,对着这只急得触手乱扒拉的小东西,“他逗你你也信。”
然后他偏头看裴厌,“你也差不多,跟自己的精神体较劲,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