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湿发从额前滑开,露出完整的眉眼。
毛巾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那件大号衬衫因为这个姿势往一侧滑落,露出半边肩膀。
白皙的皮肤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湿润光泽。
肩头到锁骨的线条流畅地延展,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滴水,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
他的腿被迫分开了一些,膝盖微曲,脚趾蹭着被单。
厌厌的脑袋埋在他腹部。
圆滚滚的蓝白色脑袋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拱了两下,凉意透过面料渗到肚脐周围的皮肤上。
它的触手搭在他大腿两侧,三只从外侧圈住膝盖弯,两只沿着大腿中段往内侧缓缓滑动。
触手尖贴着皮肤一路攀过去,留下一条条浅淡的湿痕。
还有一只触手正沿着衬衫下摆的边缘试探性地游走,触手尖挑起布料,顺着大腿往禁忌区游走。
凉意逼近了那个区域。
宋知岁没管这只急色的小章鱼。
他的注意力放在门口那个端着牛奶的男人身上。
裴厌还站在原地,杯子里的牛奶表面在轻微晃动。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呼吸已经不是平稳的节奏了。
宋知岁眉头微挑,看向他。
“它是在代表你吗。”
裴厌没有动。
他的自制力正在和从精神体那边传来的全部触感做殊死搏斗,腹部的柔软,大腿内侧的细腻,肩头湿漉漉的水汽。
衬衫面料上残留的沐浴露味道和他自己衣柜里的木质香混在一起,通过厌厌的感知清晰地传回来,每一下都像他自己在触碰。
他张了张嘴。
“不是。”
宋知岁了然地点了点头,尾音微微上扬
“哦~原来是猫和猫的尾巴啊。”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的汤有点咸,但裴厌听懂了。
猫和猫尾巴,猫控制不了自己的尾巴,尾巴出卖了猫。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牛奶,表情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明明暗暗,喉结又滚了一下。
他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木质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两步走到床边,一条腿先跪上床垫。床垫陷下去一个弧度。
“你现在是我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理所当然的调子,“我不能碰吗。”
宋知岁正要开口,忽然闷哼了一声。
那只不安分的小章鱼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床单,指节泛白,喉咙里压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裴厌把他这个反应完整地收进眼里。然后他伸出手。
他没有去拉开那只章鱼。
而是爬上了床,从背后把宋知岁整个圈进了怀里。
两条手臂从宋知岁腋下穿过,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隔着一层已经被揉皱的衬衫布料,掌心滚烫。
另一只手覆上他裸露的肩膀,拇指沿着肩胛骨的弧度缓缓摩挲。
前有章鱼后有裴厌,他被夹在中间,逃不开也躲不掉。
裴厌偏过头,把唇落在宋知岁的肩头,那个从滑落的衬衫里露出的大片白皙皮肤。
他的唇很干,温度滚烫,印在微凉的肩头皮肤上,像是一小块烙铁碰上了凉玉,他没有用力,只是贴着,鼻尖抵着宋知岁肩窝,呼吸一次比一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