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裴厌没有看菜单,直接递还给了服务员。
“你没有什么忌口吗?”服务员走后,宋知岁问他。
“没有。”
“甜的辣的咸的都能吃?”
“能。”
“那你上次为什么说药膳粥是你吃剩的?厨房明明做了一个我那份就只做了一份。”
裴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水很烫,但他面不改色地吞下去了。
“你话太多了。”他说。
吃完饭回到庄园已经九点多。
宋知岁洗完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把今天买的图鉴翻开看,裴厌路过他房间门口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从门缝里看见他侧躺的姿势和搭在腰际的被角。
但他没有停太久,直接走回了自己房间。
宋知岁看了一会儿图鉴困了。
他把书放在床头柜上,关了主灯,只留那盏贝壳小夜灯亮着,房间陷入一层柔软的昏暗中。
他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角落里亮起了一团蓝白色的光。
那团光由虚变实,凝成一只半透明的小章鱼,它从角落里滑出来,触手在地板上无声地拖动,到了床边之后,伸出一只触手搭上床单试了试探,然后整个身体翻了上去。
厌厌趴在宋知岁枕头旁边,脑袋凑近他的脸。
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宋知岁侧躺的轮廓上。
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合拢,鼻息轻缓均匀,章鱼看了他很久,然后开始动。
它掀开被子的一角,把身体滑进去,动作很轻,被子几乎没有起伏。
它贴着床单一点一点往下挪,最后停在宋知岁腰间。
一只触手搭上他的腰侧,隔着睡衣的薄布料缓慢地来回抚了一下,宋知岁没有醒。
触手从睡衣下摆探进去,凉凉的触感贴上腰侧皮肤的时候,宋知岁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触手继续往上,贴着他的肋骨慢慢滑动,然后退出来,换了一条路径。
另一只触手从被子的另一边绕过来,它找到了睡裤的裤腰,松紧带不紧,触手尖轻轻挑开一道缝隙滑进去。
睡裤下面是大腿外侧,皮肤温度比腰上更低一点,触手贴着外侧皮肤,沿着大腿的弧度缓缓往下圈了一圈。
宋知岁的眉心动了动,呼吸节奏变了一下。
厌厌停了两秒,确认他没有醒,触手继续移动。
它从大腿外侧滑到内侧,绕过膝盖弯,又折回来。
触手轻轻的贴着它。
宋知岁的身体微微蜷了一下,他的膝盖往胸口收了半寸,但没有醒。
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含糊的、没有意义的音节。
厌厌的触手没有因此收敛,所有的触手都缠了上来,一只圈住他的小腿,一只绕过他的腰侧环住后腰,还有一只从睡衣领口探进去贴住锁骨。
在炎热的夏日,冰凉的触感让宋知岁逐渐陷入沉睡。
他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眉心舒展开,嘴唇微微分开,睡得很沉。
章鱼窝在他身侧,触手把他缠成一个被完整包裹的姿势,脑袋贴着颈窝,有微弱荧光随着他的呼吸一同起伏。
庄园另一端,裴厌的房间里,灯关了。
他躺在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透过窗帘缝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细线。
他的呼吸不是平稳的,每过十几秒就需要刻意调整一次,把气息压回一个正常频率。
他清晰地感受着厌厌传回来的每一样触感。
宋知岁腰侧皮肤的温度,比白天接过水杯时的指尖更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