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还挂在脸上,但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迅速地冷了下来,像是一层薄冰覆上了水面。
“哥,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还是那种委屈的调子
', '')(',但尾音微微上扬,带出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宋知岁看着他。
“我没跟你抢什么。”宋知岁说,“宋家少爷的身份、爸妈的疼爱、顾家的婚约,你想要的,你都可以拿走,我不想争。”
宋漾的嘴唇动了动。
“但是你哭了两年了。”宋知岁继续说,“每次都是同样的台词,同样的眼泪。”
“你要是真的那么难过,不会有力气每次都哭得这么精准,挑人最多的时候,挑话题最敏感的时候,挑最能让我尴尬的时候。”
宋漾眼里的泪水收了回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被你看出来了。”他说。
语气变了。
不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哭腔,而是带着一丝轻松的愉悦,像是放下了一个不需要的伪装。
“那你打算怎么办?”宋漾靠在椅背上,翘起腿,“这里所有人都信我。除了你哥。”
“不怎么办。”宋知岁重新翻开书,“你可以继续哭,继续演,我只是说我知道了,没说要拆穿你。”
“你不讨厌我吗?”
“谈不上。”宋知岁的视线落在书页上,“只是觉得你哭起来很难听。”
林漾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像笑,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了宋知岁确实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宋知岁一眼。
“其实你要是愿意走,”他说,“我会更轻松一点。”
宋知岁没有看他。
门关上了。
*
宋知珩的出差通知来得很突然。
周五的早上,宋知岁起床的时候,宋知珩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临时有个项目要去国外,”宋知珩把衬衫叠进行李箱,“项目有点棘手,时间不定。”
宋知岁靠在门框上看他收拾。
“你上次说,搬出去的事等你回来再商量。”
宋知珩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你每次都这么说。”
“知岁……”
“我知道。”宋知岁走过去,帮他拿了两条领带递过去,“你忙你的。”
宋知珩接过领带,看了他两秒,“你要乖乖吃饭。”
“嗯。”
“按时吃药。”
“嗯。”
“等我回来。”
宋知岁点了点头。
宋知珩还想说什么,但司机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他拎起行李箱,拍了拍宋知岁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宋知岁站在窗前,看着车子驶出大门,消失在街道尽头。
当天中午,宋漾又开始哭。
这次是因为顾家送来了婚约的章程,上面写的还是宋知岁的名字。
宋母一边安慰宋漾说这是之前定的不算数,一边张罗着要给顾家打电话改过来。
宋知岁坐在餐桌另一边安静吃饭。
“知岁,这个事你别多想。”宋母打完电话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你爸会处理好的。”
“嗯。”
“对不起啊,”宋漾红着眼睛说,“我又把你东西拿走了。”
宋知岁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放下筷子。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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