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这么想着,他还是直起了身子。
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再不说正事,他真的会走,绝不跟
', '')('你废话。
顾清时拿起手边的折子。
“看看吧。”他把折子往前递了递,“李敬被弹劾了。不止一本。”
顾临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没接折子,只是又坐下了:“谁弹劾的?”
顾清时将折子放回案上,手指轻轻叩了叩,沉吟片刻:“表面上,是一些中立的新进臣子。可李婉婉是你的侧妃,李敬这些年也始终站在咱们这边。”
他抬起眼,看向顾临渊。
“这事,怕是跟老二、老三他们脱不了干系。”
顾临渊端起那碗茶又喝了一口,然后——
“砰!”
顾清时:“……”
又怎么了?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顾临渊看向他,语气淡淡的:“李家这些年,的确是过分了。”
顾清时拧了下眉头,斟酌着问:“你的意思是......不保了?”
“还保得住?”
顾清时摇了摇头。
李敬那点破事,参他的折子摞起来怕是有半人高,桩桩件件都有据可查。想保?拿什么保?拿头保?
顾临渊便接了话:“既然已经保不住了,又何必白费力气。”
顾清时手指轻轻叩了叩长案,沉吟片刻:“可李家那女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侧妃。这李家要是被抄了....”他顿了顿,没往下说,意思却已经到了。
顾临渊面无表情,还是那副白水一样的语气:“自作孽,不可活。”
顾清时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是李家惹了他这个弟弟,还是李婉婉惹了他弟弟?竟然连点周旋的意思都没有?依老四的性子,就算要弃,也不该弃得这么干脆利落。
但他没问。
毕竟李家这次,被人摁得死死的,也周旋不了了。
“行吧,”顾清时端起了自己手边的茶碗,“既然你都不心疼,孤心疼什么?左右是你的人,你舍得就行。”
顾临渊没接话,只是微微垂了下眼皮,算作回应。
顾清时吹了吹茶沫子,忽然又抬起眼来:“但这个位置空出来了,你觉得谁上合适?”
户部尚书,六部之一,掌天下钱粮。这个位子往那儿一搁,盯上的人没有一打也有半打。老二盯着,老三盯着,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势力都盯着。谁的人坐上去,谁就在接下来的棋局里多了一口气。
顾临渊顿了一下:“容我回去想想。”
顾清时挑了挑眉,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追问,只是“嗯”了一声,又低头喝茶去了。
顾临渊立刻起身,干脆得让顾清时又噎了一下。
顾清时连忙问:“不在这用午膳?”
顾临渊已经往外走了,头也不回:“手头有事。”
顾清时:“……”
我信你个鬼。
.....
离了宫,顾临渊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千味楼。
但并没有如常在楼里坐下吃,而是让人打了包。
回府的马车上,北七坐在车辕上,怀里抱着食盒,满脸纳闷:“为什么得打包回去吃?千味楼的雅间不够舒服还是怎么的?”
南六驾着马车,目不斜视,嘴角却微微一撇:“就说你没有眼力劲儿!”
北七偏头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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