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瞪得溜圆:“我怎么就没有眼力劲儿了?我这不是在问吗?”
南六懒得搭理他,扬了一鞭子,马儿小跑起来。
为什么不在外面吃?
不是很简单的事么。
从前是他们三人行,说走就走,说吃就吃,自在得很。可如今......府里还多了个狗东西呢。
南六心里明镜似的,却懒得跟北七掰扯。
那狗东西要是知道王爷自个儿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没给他带一份,那张嘴能嘟到天上去。那家伙.....太会撒娇了,太会做表情了,也太不要脸了。
真的,他南六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男人!!
当然——
南六又转念一想。
面对他们家王爷这种性子,就得不要脸,就得会撒娇。要不然,早被他家王爷扔出去了——
不对,是杀了埋了。
“吁——”
忽然,南六勒停了马车。
只见前面人群聚集,竟把路给堵得严严实实。
顾临渊阖着眼靠在车壁里,不曾睁眼,声音淡淡的:“怎么了?”
第40章属下只是心疼您
南六如实回答:“回王爷,前面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把路堵死了。”
顾临渊这才掀开眼帘:“去看看。”
“是。”南六应了一声,把马缰随手往北七怀里一扔,便跳下了马车。
他穿过人群,拨开几个看热闹的百姓,往里头一瞧——
只见李婉婉正趾高气昂地立在一家胭脂铺子门前,一身绫罗绸缎,满头珠翠叮当,下巴高高扬起。脚边散着一盒摔碎的脂粉,红的白的泼了一地,活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而她身前,正跪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一条胳膊没了,右边的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风一吹便晃一晃,像面破旗。
他跪在地上,脊背佝偻着,头几乎要磕到青石板上去,嗓音沙哑得厉害:“请小姐高抬贵手……小的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赶急事才冲撞了您,求小姐高抬贵手——”
李婉婉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挡了路的蚂蚁。
“高抬贵手?”她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脂粉盒子,“你知道这盒胭脂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那男人身子一颤,额头抵在地上,不敢吭声。
旁边围观的百姓交头接耳,有面露不忍的,有小声嘀咕的,却没有一个敢上前。
南六眯了眯眼,转身折返。
他凑近马车,压低声音:“王爷,是李侧妃。她在街上跟人起了冲突,把人堵在胭脂铺门口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人是独臂的,瞧着像是退下来的老兵。”
马车里安静了一瞬。
....
旁边就是听竹轩。
二楼的包厢里,书云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着茶,垂眼瞧着下面这出大戏,那神情闲适得像是翻着一本话本子,看到精彩处还微微挑了挑眉。
包厢里没有旁人,只有她自己。
这种小事,影七不会亲自来。
他此刻已经回到王府里了,而且已经在等着陪哥哥用午膳了。
千味楼那边早早传了消息回去,说他哥哥打包了餐食,正要回府。
至于李婉婉?
反正不是他逼着李婉婉趾高气昂的,也不是他逼着李婉婉不把穷人、不把老兵当人看的。
她自己非要往那根绳子上撞,谁能拦得住?
....
当顾临渊回到王府的时候,那张脸阴得能拧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