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睡好。”
“下次别出差了。”
“公司的事总要有人处理。”
“让别人去。”
周言澈笑了,笑声闷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在抖,“冷知许,你在撒娇吗?”
“我没有,我在陈述事实,你出差了我就睡不好,你不在的时候没人给我热牛奶。”
“你可以自己热。”
“自己热的不一样。”
周言澈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冷知许的表情没有变,但耳朵红了,红得很通透。
“哪里不一样?”
“温度不对,你热的温度刚好,我热的不是烫了就是凉了。”
周言澈看着他的耳朵,看了两秒,然后弯下腰,在那只红透了的耳朵上亲了一下。
冷知许的耳朵在他的嘴唇下变得更烫了,像一块被放在炉火上的铁,温度在迅速地、不可逆地上升。
冷知许没有躲,但他垂下了眼睛,睫毛微微颤抖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周言澈。”
“嗯。”
“你以后再出差,我跟你一起去。”
周言澈愣了一下。
“你公司的事怎么办?”
“远程处理。”
“你以前从来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你的工作安排。”
“以前是以前。”
冷知许看着他,眼睛里有那种让周言澈心脏发软的光,“现在是现在。”周言澈又把他拉进了怀里抱住了。
-
一个普通的周末,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电影。
冷知许选了一部纪录片,讲的是深海生物,画面里一片漆黑偶尔有发光的鱼游过。
周言澈对这种片子没什么兴趣,但他不介意陪着看,因为冷知许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很舒服。
冷知许的肩膀靠着他的手臂,头发散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扫过他的锁骨,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猫,安安静静地蜷缩在那里。
周言澈动都不敢动,怕一动,冷知许就会离开,“冷知许离开他的肩膀”这件事,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事。
纪录片放到一半,冷知许忽然开口了。
“周言澈。”
“嗯。”
“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没做?”
周言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事?”
冷知许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电视的光在两个人脸上闪烁,忽明忽暗,像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快速地开关着房间里的灯。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周言澈当然知道。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恢复记忆,摊牌,和好,正式在一起,那件事一直没有被提上日程。
不是忘了,是他在刻意回避。
他怕冷知许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怕冷知许会在事后悔恨,怕自己是趁人之危。
“你是说……”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有些紧,“做——爱?”
冷知许点头,“嗯。”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看着冷知许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是认真的、坦荡的、没有一丝羞涩的。
冷知许在说“做爱”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和说“我今天吃过了”一模一样。
他知道这是一种邀请,但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接受这个邀请。
“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