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梦到了以前的事。”
周言澈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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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大学,刚继承公司那几天,你给我送过粥,皮蛋瘦肉粥,老字号的那家。”
周言澈转过身,面对着冷知许。
他的表情在厨房的灯光下显得很复杂,有惊讶,有怀念,有一种“那件事你居然还记得”的不可置信。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说,声音有些哑,“你还记得?”
“梦到了。”
“梦到了什么细节?”
“你站在门口,说我像从难民营里跑出来的,你说‘你要是把自己搞死了,我跟谁争第一’,你把袋子塞给我,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
“你连这个都梦到了?”
“梦到了,连你回头看我时脸上的表情都梦到了。”
“什么表情?”
“担心的表情。”
周言澈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冷知许的腰侧轻轻摩挲着,拇指画着小小的圆,一圈一圈的,像是要在那个位置留下一个看不见的印记。
“那碗粥,”冷知许继续说,“和你四个月前在医院第一次给我喝的粥,是同一家店的。”
周言澈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沿着鼻梁的侧面流到嘴角,滴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你从那时候就开始照顾我了,”冷知许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能听的秘密,“不是四个月前在医院开始的,是从以前就开始,你发现我三天没出门,跑去给我买了一份粥,从那时候就开始了。”
周言澈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他紧闭的眼缝里溢出来,无声地、不可控地、像是一场忍了太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冷知许捧起他的脸,在他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
左眼,右眼,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感受着眼球的微微转动和泪水的咸涩。
“你不用怕了,”冷知许说,嘴唇还贴在他的眼睛上,声音闷闷的,“那些梦告诉我,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言澈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冷知许的脸。
“我给你的外套,我忘了,但梦帮我记起来了,我那个时候会担心你,不是因为你是我对手,是因为你是周言澈,从那么早的时候,我就已经在用我的方式担心你了。”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
紧到冷知许的脚后跟离开了地面,整个人被箍在他的怀里,像一个被收进保险箱的珍贵物件。
他的手指插在冷知许的头发里,指腹在他的头皮上轻轻划过,感受着每一根发丝的温度和质感。
“冷知许。”
“嗯。”
“你恢复记忆之后,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冷知许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在他的毛衣里,听起来有些模糊,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会,失忆之前不会,失忆之后不会,恢复记忆之后也不会。”
周言澈把脸埋在冷知许的头顶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冷知许没有抬头看他哭,手绕到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等了太久的孩子。
厨房的灯在他们头顶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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