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冷知许的耳垂,
', '')('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因为跟你在一起,我本来就一直在笑啊。”
冷知许的耳朵红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头顶的红,而是耳廓最边缘那一圈,慢慢染上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把剩下的粥全部喝完了。
第8章烤红薯
坐在一旁的冷知衡全程目睹了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牙疼”,又从“牙疼”变成了“算了懒得管”。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我出去打个电话。”
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周言澈正接过冷知许手里的空碗,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冷知许没有缩手,周言澈也没有急着拿开,就那么重叠了两三秒,然后周言澈才把碗拿走。
冷知衡关上门,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他想起冷知许小时候养过一只猫。
那只猫谁都不让碰,冷知衡伸手去摸它,它要挠人。
父母去摸它,它要躲,唯独冷知许能抱它,能摸它的肚子,能让它在自己腿上睡一下午。
后来那只猫丢了,冷知许难过了很久,但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冷知衡是半夜路过他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才知道的。
他弟弟就是这样的人。
感情很深,但不擅长表达,对大多数人保持距离,但对极少数人毫无防备。
小时候是那只猫。
现在……是一个叫周言澈的人。
冷知衡揉了揉太阳穴,决定不再想了。
反正他也管不了,他弟弟从小到大就没听过任何人的话,包括父母的、包括他的。
既然周言澈能让冷知许露出那种表情,那种在亲哥面前都没露出过的、柔软的没有防备的表情,那就随他去吧。
接下来的日子,周言澈几乎住在了医院。
他白天去公司处理必要的事务,处理完就往医院跑,经常一待就是整个晚上。
许扬给他打电话汇报工作的时候,有时候能听到背景里医院特有的那种“滴滴”声,但他已经学会不问为什么了。
冷知许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车祸虽然严重,但没有伤及骨骼和内脏,主要问题还是头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精力越来越充沛,能下床走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第三天,他已经能自己在病房里散步了。
第六天,他开始让护士帮他把床头的病号服换成自己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深灰色的家居裤,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第七天,他做了一次全面的神经系统检查,医生对他的恢复情况表示满意,但提到记忆问题时,措辞谨慎了很多。
“逆行性遗忘,”主治医生拿着检查报告,对冷知许和冷知衡解释,“通俗地说,就是车祸前的一段时间记忆丢失了,丢失时间段的长度因人而异,有的人只丢几天的,有的人丢几年的。”
“能恢复吗?”冷知衡问。
“不一定,有的人过一段时间会自然恢复,有的人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医生看了一眼冷知许,“目前来看,他的记忆缺失大概在六到八年之间,他记得自己读大学,但记不清大学后期和毕业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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