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泛着不正常的绯红,额上有细汗,却抱着胳膊微微发抖。
沈焱柏摸了摸李畅漾的额头,他还是发烧了。
“畅漾,醒一醒。”沈焱柏打断李畅漾原本就不舒适的睡眠,叫醒他不太容易,他整张脸都皱起来,无意识地呢喃,像说梦话。
“畅漾。”沈焱柏拉着李畅漾发烫的胳膊,把他拉起来。
“嗯?”李畅漾终于睁开眼睛,看见沈焱柏的脸,可怜巴巴地向他抱怨,“空调开得太低了,好冷啊。”
“你发烧了,”沈焱柏让他靠在枕头上坐着,拉起被子把他的肩膀裹住,“别睡,先吃药。”
发烧的李畅漾变得非常听话,沈焱柏拿药回来时,他的头一点一点,垂下去时眼睛已经闭上了,抬起来又强迫自己睁眼,烧红的眼睛水蒙蒙,看起来更可怜。
沈焱柏把水杯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喝水,又把药喂给他。
“好了好了,”沈焱柏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安慰生病的小孩儿,“现在什么感觉?”
“冷。”额头上贴的退热贴冷冰冰湿乎乎,李畅漾明显不高兴。
“先休息一会儿,”沈焱柏把阅读灯关到最暗,连着被子一起搂住李畅漾,“暖一点了吗?”
“嗯。”李畅漾模模糊糊地答,舒服一些后很快又睡着了。
沈焱柏感觉到李畅漾一阵阵地发抖,呼吸慢慢安稳下来。
沈焱柏并不很彻底地觉得后悔。
李畅漾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亮得不像早晨,他还是不太清醒,周遭的景象太陌生了,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做梦。
他抬手想揉眼睛,手腕立刻被抓住了。
“别动,”沈焱柏出现在视线里,“还在输液,快输完了。”
李畅漾睁着眼睛看沈焱柏,有好一会儿都没动弹。
他需要花一点时间回忆一下相关的时间地点及人物关系,因为实在是不太寻常。
他穿着沈焱柏的衣服,裤子,虽然没拉开裤腰看一眼,但想也想得到,他应该还穿着沈焱柏的内裤。
他现在躺在沈焱柏的卧室里,手上扎着针输液,而沈焱柏坐在床边的躺椅上,膝上放着电脑,似乎一直都呆在自己身边工作。
“还难受吗?”沈焱柏摸了摸李畅漾的额头,问他。
“不知道,好像还行,”李畅漾回答得很缓慢,他觉得自己应该出过很多汗,“我想洗澡,好黏。”
“现在还不行,你刚刚退烧,”沈焱柏拒绝他,“喝粥或者喝水,选一个。”
“可以都选吗?”李畅漾口渴,也饥饿。
昨天发生的事情因为混乱而显得得不太真实,他们放纵的冲动迎来高烧和失眠的后果,让李畅漾实实在在地体会到某些事情的确是发生过了。
他有些责怪沈焱柏,但又不觉得后悔。
“等一会儿,”沈焱柏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枪,对着李畅漾的额头量了一下,“三十七度五,还没完全退烧,别起来了,我拿上来。”
李畅漾坐在床上喝粥的时候,医生来了,检查过李畅漾的状况,说他恢复得不错。
“吃药也行,”医生很淡定,什么多的也不问,“要是想快,继续输液也……”
“吃药,”李畅漾立刻抢答,“还是吃药吧。”
“好,药已经给沈老师了,按照袋子上写的吃就行,”医生笑了笑,帮他摘了手背上的针,又嘱咐,“这几天吃清淡一点儿。”
“知道了。”李畅漾瞪了站在一旁的沈焱柏一眼,然后低头压着止血的棉签,他不好意思看医生的脸,不知道沈焱柏是怎么跟医生描述的病情,李畅漾只想让医生赶紧离开。
摘了针,李畅漾就在床上呆不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嘛,在沈焱柏宽阔的房子里四处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