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顾爷爷。”姜夏点头,心里暗忖,果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顾长河见姜夏听进去了,这才在王翠花的身旁坐下,解释王翠花咳嗽的缘由:“前年我们回老家探亲,她在河边洗衣服,不小心滑进河里去了,泡在里面的时间太长,救上来以后就落了个咳嗽的毛病。”
说到这里,顾长河的眉头又拧紧了,声音也变得低沉了几分:“我们到医院里也看了几个医生,都说没什么大事,开了几副药让回家养著,结果越养越严重,从去年冬天开始,三天两头就得往医院跑,可那些……”
他说到这里,忽然咬了咬牙,硬生生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姜夏注意到他这个细微的反应,不动声色地追问了一句:“没再找別的医生看看吗?京市这边好医生应该不少。”
“好医生?”顾长河冷笑一声,手里的蒲扇啪地拍在矮桌上,震得搪瓷缸子叮噹响了一声,“现在的那些医生有什么用,开一堆乱七八糟的药,吃了没有一点效果,钱倒是花了不少。”
“顾奶奶这个情况,西药的確不是很好治……”姜夏后面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是她相信顾长河曾经找过外公给王翠花看病,清楚西药治不好,那肯定就是中医才能治了。
而事实上,顾长河也的確明白姜夏后面想要表达什么。
可是现在到处动盪,中医被打压,厉害的都被陷害了。
“现在真的是一团乱,一些真正的好医生都已经不在医院里了。”顾长河站起来,烦躁地在院子里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姜夏,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后面的话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王翠花坐在小马扎上,咳嗽停了之后整个人鬆快了不少,听见老头子发脾气,她轻轻扯了扯顾长河的衣角,小声说了一句:“老顾,这些话別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