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不是不想。quot
quot是不能。quot
quot臣太清楚了——臣是什么人，陛下心里有数。”
“墙头草也好，佞臣也好，臣的身上永远背著这些，臣要是敢往家里捞哪怕一分一毫不该拿的东西，那些御史第二天就能把弹劾的摺子堆到陛下案头上来。quot
quot所以臣很克制，臣的大儿子封言道，袭了国公的爵位，这是臣唯一给家里挣到的东西。”
“一个爵位。別的，什么都没有。quot
quot臣的家產——quot
封德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四个儿子。
quot言道。quot
quot爹。quot
quot把东西呈上来。quot
封言道犹豫了一瞬，走上前，双手捧著一沓厚厚的文书，放在了御案上。
地契。
田產。
铺子的契约。
家中的帐目明细。
厚厚一摞，整理得清清楚楚。
quot这是封家全部的家產。quot封德彝的声音很平。
quot臣今日带著四个儿子前来，是想求陛下一件事。quot
李世民看著那沓文书，又看了看封德彝。
quot什么事？quot
quot散財。quot
两仪殿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quot八成上交国库。quot
封德彝竖起手指。
quot两成交给大安宫。quot
quot这——quot
quot怎么安排、怎么用，那是陛下的事，臣只管交，不管用。quot
李世民沉默了，目光从封德彝脸上扫到那沓文书上，又扫到身后那四个低著头的年轻人身上。
quot封相，你这是——quot
quot还有一件事。quot
封德彝出声打断，转过身，看著自己的四个儿子。
quot跪下。quot
四个人已经跪著了。
quot把手伸出来。quot
四个人犹犹豫豫地伸出了手。
封德彝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
封言道的脸色变了：quot爹——quot
quot割。quot
封德彝的声音不容置疑。
quot每人一根手指，写一封血书。quot
quot写什么你们都知道，效忠陛下，封家四子，从今往后，誓死效忠大唐天子，不反、不叛、不二心。quot
quot墙头草，老夫一人就够了，封家才不是墙头草。quot
quot至少从你们这一代开始，就不是了。quot
四个儿子面面相覷。
封言道第一个反应过来。
咬了咬牙，接过小刀，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了出来。
拿起封德彝从怀里抽出来的白绢，蘸著血，一笔一画地写了下去。
quot臣封言道，誓效忠大唐天子，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quot
写完，按了一个血指印。
其他三人也有样学样，四封血书，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御案上。
殷红的字跡还没干，在灯火下泛著一种触目惊心的光泽。
两仪殿里安静得可怕。
李世民看著四封血书。
看著那沓家產文书。
看著跪在殿上的封家五口人。
抬起头，直直地看著封德彝。
quot封相。quot声音忽然变了，李世民声音有些颤抖：quot你这是在……交代后事？quo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