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从太原南下的时候，李秀寧的娘子军已经扫清了关中大半的障碍。
一个女人，在乱世之中，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路。
下葬的时候，李渊力排眾议，给了她军礼——鼓吹、班剑，跟战死的將军一样的规格。
朝堂上有人反对：quot自古无以军礼葬公主者。quot
当时的李渊说了一句：quot公主亲执金鼓，兴义兵以匡社稷，岂与常人同？quot
那句话传了下来。
大安宫的孩子们在读书课上都学过这段。
书房里的安静持续了许久，李渊轻声开口。
quot你知道你姑姑做过什么？quot
quot知道。quot
quot你知道她为了做那些事，付出了什么？quot
quot知道。quot李丽质的声音很轻：quot姑姑在关中领兵的时候，几次险些丧命，她的娘子军死了很多人，她自己也受过伤。quot
quot最后，她三十岁不到就……走了。”
“那年，我应该还没记事。”
quot我知道那条路很难。quot
quot可我在大安宫这一年，学了很多东西。种地、织毛衣、算帐、做买卖、组织人干活。quot
quot我发现——我不比任何男孩子差。quot
quot我跑圈跑不过程处默，但我算帐比他快。我力气没有尉迟宝琪大，但我织的毛衣比全校任何人都好。”
“我没有长孙冲那么沉稳，但我带著女孩子们除草的时候，她们都听我的。quot
quot我能做事。quot
quot我能做很多事。quot
quot可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將来就只能嫁人。嫁一个父皇挑的駙马，在一个府邸里过完一辈子。quot
quot我不想那样。quot
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quot我想像姑姑一样。quot
quot不一定要领兵，不一定要打仗。quot
quot但我想做一个有用的人。一个靠自己站著的人。quot
quot一个……就算將来没有了父皇、没有了皇爷爷、没有了公主的名头，也能好好活下去的人。quot
李渊看著自己的孙女，手指轻轻点在桌面上。
quot丽质。quot
quot在。quot
quot你知道你姑姑当年下葬的时候，朕说了什么吗？quot
quot知道，公主亲执金鼓，兴义兵以匡社稷，岂与常人同。quot
李渊点了点头。
quot那句话，朕借花献佛，转赠於你。quot
quot你不是常人。quot
quot你是大安宫的李丽质。quot
quot你想做什么样的人，就去做。quot
quot朕不拦你。quot
quot你父皇要是拦你。quot
李渊笑了笑。
quot朕帮你跟他吵。quot
李丽质眼泪落了下来，可她在笑，笑得灿烂极了。
quot谢谢皇爷爷。quot
quot谢什么？去吧，把你两个哥哥带走，大安宫放假了，他俩要是没事，回后宫聊去……quot
ps：小作者燃尽了，祝各位读者大大元宵节快乐呀……
两天后还有加更！番外篇，不分章的那种！已经写完了，一口气看个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