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丹田被毁,筋脉几乎尽断,若是醒了,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可沐渐青本就已经没有机会再活着,现在能出现在这里,都是因为云衔川。
', '')('沐渐青能察觉出自己的筋脉和丹田出现了问题,但能活着已经很好了。
面对冒着生死危险把他从魔界救回来的云衔川,他若心里还只想着自己,那他还是人吗?
多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交杂在一起,让沐渐青喘不上来气。
他抖着身子,抓紧云衔川的衣角,低下头,语气听不出来是难过还是自责:
“为何?”
“为何你要冒着危险来救我?”
“我以前对你那么不好,我对你那么不好,你为何来救我?”
“全宗门只有你来救我了,但是......”
但是你不应该恨我吗?
你应该讨厌我,应该恨我,应该在听到我的死讯时露出释怀的笑,而不是险些断了双腿,就是为了救我......
鼻头发酸,沐渐青咬了下毫无血色的唇,铺天盖地的悔恨令他控制不住地流出了眼泪。
“我对你那么不好,可只有你来救我。”
云衔川见沐渐青这副模样,眼神似乎恍惚了一瞬。
他的手微微抬起了些许,似乎想替沐渐青擦眼泪。
但这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动作,下一秒,他的手便又落了回去,声音冷淡地说道:
“大师兄,我根本不在意你曾经做过什么。”
“也完全不需要你的道歉。”
“我只知道同门师兄弟间不可见死不救,我不想让我为自己的视而不见后悔。”
“既然大师兄现在已经醒了,还是好好养伤吧。”
“这里是三宸神坠将我们传送到的地方,木屋没有人住,你现在这里休养,咱们两个都受了伤,在不知魔族还会不会再来的情况下,暂时先不要回宗门。”
“不然只会成为累赘。”
“咱们所在的地方,我已经传音告知师尊了,大师兄不必担心。”
说罢,他见沐渐青行动困难,于是一把将人横抱了起来,放到了床上。
“先养伤吧。”
沐渐青见云衔川要走,手拄在床上,很不安地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我,我还有话想说。”
云衔川回眸看了沐渐青一眼,只说了两个字:“有事。”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小小的木屋内只剩下了沐渐青一个人。
小木屋本就不怎么挡风,此时正值寒冬,冷风自小木屋的缝隙里疯狂钻入。
沐渐青浑身疼,伤得重,再被这风一吹,他感觉自己头晕得厉害,又快要昏过去了。
于是他不得不将唯一的被子裹紧,从储物戒里拿出了治疗用的丹药,连着吃了好几颗。
受伤导致的丹田被毁和筋脉断裂并不是不能恢复的,只是恢复起来很难且很煎熬。
他将丹药吞下,看了眼身上的伤。
每一处伤口都已经被处理过了,裹上了白色的纱布。
就算他没有去看伤口处理成了什么样子,从外看这些纱布,也知道云衔川给他包扎得很用心。
云衔川不知道做什么去了,还有很多话想说的沐渐青只能无力地待在屋内等。
时间缓缓地流逝着,他从未觉得如此难熬过。
再一回想起自己曾经对云衔川的不好,以及云衔川冲去魔界把他护在怀里的样子,沐渐青的鼻头又是一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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