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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的喉结动了动,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地走近了床边,伸出一只手想要掀开被子看一看程物胸口上的伤口,但是手指碰到了被子的一瞬间他的动作又猛地顿住,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来了。
“怎么不继续了?”
一个声音忽然在静谧的室内响起,虽然还带着几分伤重未愈的虚弱,但是语气间还是熟悉的笑意笼着,让人听完就忍不住为之所吸引。
陆执的动作猛地一顿,他的呼吸频率一下变得慌乱异常,抬眼看向上方时的那一刻,陆执的内心中甚至产生了类似于祈求的情绪。
这一切不是幻觉······
对上了那双温和漂亮的眼睛时,陆执握住被角的手指忍不住收紧了力道。他死死地盯住了程物的脸,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下一秒现实就会在眼皮开合的瞬间便猛然崩塌,告诉他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场幻梦。
紧接着,程物便做了一个险些把陆执的心脏吓得停止跳动的动作——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勾起陆执的脖子,借力坐了起来。
在对方那双带着凉意的手缠上脖颈的时候,陆执甚至产生了一种冲动。
他想要就着对方的力道压下去,掐着对方的下巴,强迫着他抬起头,在那截脆弱的脖颈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然后再撕开对方身上最后的伪装,强迫他露出满身的疮疤,将一切都显露在他的面前,连同那颗真假难辨混沌不明的心一起。
但是理智到底占据了上风,他反复地告诉自己······程物受了重伤,现在的当务之急时查看一下对方的伤势,其他的都可以之后再说。
······才怪。
陆执看着正准备使力坐起来的程物,险些被他吓得心脏当场停跳。
他连忙扶住了对方的肩膀,扶着他坐起来了一点,然后将脑后的软枕垫起放到了程物的背后。
在握住那对肩膀上的瞬间,陆执的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想法是——又瘦了。
程物的作息本就极不规律,在和他一起住的那段时间大半时候都能够规律一些,但是现在手上的触感很清晰地反应了对方最近几天的状态。
那对肩膀上胛骨凸起,单薄得好像下一秒便会被风吹散一样。
但是程物本人却似乎对这一切毫不在意,他看着陆执的眼中笑意一闪而过,完全没有一点自己之前做过些什么的心虚。
显然这人现在也很清楚,陆执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陆执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把心头的恐慌情绪压下去了一点,但是开口的时候,暗哑的声音到底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状态:
“······给我看看你的伤。”
这次程物倒是很听话,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意思,干脆利落地将身上的睡衣扣子从领口处一颗一颗地解开,露出了精致的锁骨,紧接着便是有些略显单薄的胸膛——此刻那些原本就略显苍白的皮肤尽数被纱布覆盖,看上去伤口已经得到过处理。
“高维人的心脏的确会在右侧,但是我不一样,”程物柔声安抚一样和陆执解释道,“我不完全算是高维人,所以我的心脏还和正常人一样在偏左的方向。那一枪不足以致命,而由于维度存在上的差异,高维人的身体恢复速度其实也会比正常人快,所以我真的没事。”
“······”
陆执没有说话。
他一言不发将手伸到了程物的身后,小心地将那一层层洁白的纱布缓缓揭开,直到看到了深处已经被血迹浸透的鲜红布料,还有胸口上那个狰狞的血洞······他的动作猛地一顿,双眼在黑暗中已经猩红一片。
“弹头是怎么取出来的?”
开口的瞬间,陆执几乎有些近似失声。
他将撕裂喉咙的呛咳声一口闷下,伸出
', '')('手从床头柜上拿出了一卷崭新的纱布,给程物上过了药后重新一圈一圈地将伤口包扎好,动作小心得好像在面对着一件极易破碎的艺术品。
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程物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