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请皇后娘娘移步,再请两位心腹之人,做个见证。”黎怀道。
皇后笑了一声,“你倒是大胆。”
她把方子交给身后的侍女,又跟六皇子宫内的侍人交代了几句,随后才让黎怀跟着她走。
皇后将黎怀引到百花园的湖中亭中,这地儿六面镂空,亭中人做什么看得清清楚楚,但因着距离,湖外的人听不到亭中人的声音,算是一个光明正大又有点儿私密的地方,正合适说事。
侍女端上茶点和两杯茶后,乖乖站到皇后身后。
皇后先端起一杯茶喝下,随后跟黎怀说着:“尝尝。”
黎怀很给面子地饮了一口茶,皇家的茶就是不同,清新淡雅的同时口中还会留香。
不过他不是来品茶的,还是说要事要紧。
“恕黎怀唐突,娘娘身后这位姑娘......可信得?”黎怀问。
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涉及皇后和宁安弘,大概能算是宫中秘密,只有心腹才能听得。
皇后点了下头,“说吧,她听得。”
其他听不得的人,早被她遣到湖外等着了。
得了皇后肯定的回答,那黎怀也就不担心了。
“皇后娘娘,六皇子得的是抽动秽语症。”
抽动秽语这四个字还好解释,综合征这三个字可不好解释,所以黎怀就把综合征换了,直接用“症”替上。
“这是什么病?”皇后问。
宁安弘见过的大夫没有几十也有十几,这还是她头一回听见完全没听过的病名。
“抽动就是身子抽动,秽语则是口出秽语。”黎怀解释着,“六皇子发病时的症状,想必娘娘您最清楚,跟这四个字完全契合。”
“病名不同,方子为何相似?”皇后问。
“这便关系到您了。”黎怀说。
皇后放下杯子,直直看着黎怀。
“还请娘娘恕我无罪。”黎怀说。
“还未开始,怎么就恕你无罪了?”
“因为我接下来的话,一定会冒犯到娘娘,但为了六皇子的病,我不得不说。”黎怀道。
他说这话其实是在给皇后打预防针,让皇后有个心理准备,别被他之后的话气着。
是的,不管皇后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治他的罪,他都要说出来。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救宁安弘了。
皇后应下黎怀的话,“你说,我恕你无罪。”
“今日听过六皇子的话后,我深知您望子成龙心切,时时鞭策六皇子,让他成为更好的人。”黎怀先说了个得病背景,他斟酌着语句,尽力拐了个弯儿又不失本意,“而六皇子心系娘娘,自想完成娘娘的愿望,正因如此,他才会得这个病。”
“继续说。”皇后端坐着,从这三个字里听不出她的情绪。
“六皇子就像一颗蹴鞠,而您就是给他打气的打揎,正如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一般,您给六皇子的气太多,导致他承受不住,只能外化出来,由此表现为不受控制的抽搐和说秽语。”黎怀说。
“一开始六皇子是不是只是频繁地眨眼,后面变成身体抽动,再后来出现说秽语的症状?”黎怀说。
见黎怀把宁安弘的病程说了出来,皇后说:“弘儿连这个也告诉你了?”
黎怀摇了头,“六皇子只说了近期的事,这个病程是抽动秽语症的病程。”
“说这么多,我只想请娘娘做一件事。”
“说看看。”皇后没有应黎怀的话,而是说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像她这种地位的人,行为处事都不能太绝对,得给自己留有后退的余地。
“请娘娘停止训斥六皇子的行为。”黎怀说。
皇后身后的侍女睁大了眼睛,再次觉得黎怀疯了,他什么身份,敢跟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