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与善草堂不同,虽然楼层规格一样,但善草堂开在富人区,大多为富人服务,而宝草坊开在平民区,为百姓们服务。
黎怀也是因着这个考量,才选择先到宝草坊看看。
善草堂因其地处位置,草药的定价肯定会比别处高。
黎怀走上两节台阶,跨过门槛进了宝草坊内,刚一进到坊内,扑鼻而来的就是草药的香气。
黎怀常年跟草药打交道,很喜欢草药香,草药的香气不刺鼻,各种草药香混在一起也不会打架,反而闻起来有种淡淡的安心感。
坊内伙计众多,但没有介绍专门给人介绍药材的伙计,他们穿//插在人群之中,像个小陀螺一般,都忙得团团转。
黎怀也不急于一时,他瞎溜达着,从一楼走到三楼。
宝草坊不止卖草药,还卖一些草药的衍生物,例如香囊、药梳之类的东西,卖的东西很杂,不过都跟草药有关。
一楼的东西最便宜,三楼的东西最贵,上回治孙良财时没找到的全蝎,居然在宝草坊的三楼看见了。
宝草坊的店家看来确实有点儿本事。
黎怀倒是想要这个全蝎,但是一只全蝎五十两,实在贵重,现下的他还没有必要买,只能遗憾作罢。
三楼的草药都很昂贵,不过能用到它们的方子也少,一年内能碰上个八、九次,就已经算是频繁了。
到时若需要,再叫病人来这里买好了。
黎怀在三楼待了好一阵,记住草药的大抵位置后,才下楼。
刚走到前往一楼的楼梯,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店大欺客卖假药是不是!”说话的人嗓门很大,但话里行间带着一点儿黏糊糊的感觉,不像清醒的人发出的声音。
黎怀三、两步从台阶上下来,果然瞧着一个大腹便便,满面潮红的中年男子。
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周边的人为了避免麻烦纷纷让开,倒给了他一条通往药柜的路。
坊内的伙计被吓着,有机灵的赶紧去请店老板,老板从二楼下来,说:“这位客官,我们这儿不卖假药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哪来的误会!”醉客有备而来,他从怀里抓出来一团揉得皱巴巴的纸往老板脸上一甩,“这不是你们铺子的东西?”
老板也是好性子,他蹲下来把那团纸捋平一看,纸上带着他们的标志,确实是他们坊里出去的东西。
他马上差人去查,还真有伙计有印象,这人说要醒酒汤,伙计就按着坊里的方子,给他配了醒酒汤。
醒酒汤的方子并不烈,这么多年来也没出过岔子,配药的伙计当即就慌了。
老板闻了下纸上的味道,“这方子没错,你怎么说我们卖假药呢?”
“不是假药,我怎么头疼欲裂,肚子还非常不舒服!一点儿解酒的样子都没有?”醉客说。
“这......”这下老板也犯了难。
宝草坊是卖药的,没有大夫,老板懂一点儿药理,却不明白一直没出过错的醒酒汤怎么会让醉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倒是想问问这位客人究竟吃了什么东西,但他们是做生意的,也不能质疑客人。
“嗯?!你说话啊!”醉客咄咄逼人。
黎怀走到老板身边,“可否让我看看?”
“你是......?”老板看着黎怀稚气的面庞,问着。
“我是大夫,我叫黎怀。”黎怀说。
“黎大夫!原来是你!”老板一听黎怀的自我介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