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了,他再次开口,“这是哪儿?”
“这是溪城外,官府圈了块地,专门安置受灾人群。”孙宜运道。
“受灾?”黎怀抓着这个关键词。
“暴雨带着山洪冲了溪城,城内受洪水影响较小,就是溪城边的村子全都遭了殃。”孙宜运道。
溪城处在众村子正中央,占据了高地,这回的洪水让城内积了水,就说明周边的村子全都淹了。
是了,他们确实受灾了,山洪袭来,将整个村子拖入洪水之中。
“阿桔呢?”黎怀反应过来,忙问道。
“他在另一处。”孙宜运怕他担心,就将空地上的受灾人员分布跟黎怀说了。
他们孙家和官府的临时屋子最靠近溪城,只有少数身份不菲的人才能住在临时屋子内,其他普通受难的人们只能在空地席地休息,而打捞上来的尸体都被放在西侧,跟活人之间隔了些距离。
小小一块空地不过千来平方米,挤了成百上千的人。
“唐哥儿在石思雅那儿,你大可放心。”孙宜运说。
救灾应该是官府的事情,孙家不过商人之家,怎么也担起了救灾的活儿。
黎怀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这不是听说青溪村淹了,赶来救你吗。”孙宜运道,黎怀可是他的好友兼生意搭子,如果没有他,他之后的药膳铺子要如何经营下去。
让他自己来想药膳方子,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孙宜运说得好听,但黎怀知道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救朋友而已,不过无论孙宜运的目的是什么,总归他是得救了,黎怀便没再追问,他抬起手就想支着身子起来,没想着不动则已,一动整个身子就跟被人拆了又重新组装一样,疼得不行。
这种感觉他曾经体验过,就在他刚穿到古代,被牙人扔下马车的时候。
“你可悠着点吧。”孙宜运忙扶着黎怀,“你昏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大夫说你没什么事,我都以为你命不久矣了。”
“我睡了一天一夜?”黎怀指着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可不是?”孙宜运还有心情开玩笑:“肯定是你以往睡得少,这下一回补回来了。”
黎怀没理孙宜运的玩笑话,他又躺了回去,问他是怎么捡到小花的。
“我刚来就看着这狗扒在一块浮木上,我一看这不是小花吗?就顺手捞了上来。”孙宜运道。
孙宜运去过黎怀家好几次,对小花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要不是认出小花是黎怀的狗,他才懒得捞狗呢。
他是商人不是大善人,把狗捞上来除了多加一份口粮,没什么别的用处。
“谢谢。”黎怀再次道谢。
黎怀本悬在半空中的心,稍稍回落了一些,唐桔和小花都还在。
“甭客气,咱俩谁跟谁。”孙宜运好哥们儿地应道。
黎怀躺在铺子上又歇了一小会儿,还是强撑着身子起来了。
没亲眼看见唐桔的样子他不放心。
孙宜运无可奈何,只能半拖着黎怀的身体,带着他到石思雅的屋子前。
小花也跟了来,自家的大主人出门,肯定是去找小主人了!
它也要看看小主人!
孙宜运帮黎怀敲了门。
“谁?”
伴随着小跑的声响,门被一把拉开,石思雅穿着简朴,头上扎了个高马尾,跟她以往的装扮大相径庭。
“黎大夫。”石思雅见到黎怀眼睛一亮,“你没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