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信和钟月兰宠着唐桔,村里偶有读书人开个短暂的私塾,他们也不会拦着唐桔,他还记得他九岁那年,跑去唐里正家偷听了会儿课,被那读书人发现了,那读书人赶着他走,说哥儿和姑娘不配入他的私塾。
', '')('气得唐桔回家找唐正信诉苦,唐正信火气上头,差点冲去打那读书人,还是钟月兰死死拦着,才没酿成大祸。
经过那事以后,唐桔对读书人没个好印象,萧元驹和钟舅舅都读了书,好像读了书之后,鼻子就会自动朝天似的,瞧不起人。
不过这个印象在遇见黎怀后渐渐发生了改变,唐桔猜黎怀读得书不比萧元驹的少,但他身上却没有那股令人讨厌的书生味,反而经常带着淡淡的亲和,教他知识。
“好好读书就能拥有知识。”黎怀抚上唐桔的头,“我们阿桔想读书吗?”
那自然是想的。
“可是我买不起书,也买不起笔和纸。”唐桔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廖秀美常来找钟月兰,开口闭口不是说儿子就是说夫君,自萧元驹读了书后,她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读书烧钱。
一张下等纸十文,一支下等笔百文,一块下等墨百文,凑齐一套笔墨砚就得三百文以上,更别说下等的东西品质不好,用个三、五月就会坏掉,还得买新的。
笔墨砚已然很贵,但比起书籍,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一本抄好的书籍轻则一两,重则十几两甚至上百两,所以钟明益做抄书先生才会赚不少钱,还能跟城里的上层人们打交道。
“如果阿桔真想读书,我们也是能买得起......”钟月兰刚刚开口,黎怀便抢了话茬,“谁说什么都没有就不能读书了?”
虽然他很想说买笔墨纸和书的钱由他来出,但现在的他还没那个实力,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什么都没有也能读书吗?”唐桔猛得抬起头来,双眼璀璨地盯着黎怀瞧。
“厨房里每天都有烧黑了的木棍,我们就拿着那个木棍,以地为纸,以木棍为笔,不就能识字写字了?”黎怀说。
既然条件有限,那他们就创造条件。
“可是没书,我怎么学写字呀?”唐桔再问。
唐正信和钟月兰是实打实的农家出身,两人都没读过书,识字有限,教不了唐桔,所以唐桔如果想学习的话,还得买抄书来才行。
“我认识呀。”黎怀说,“我每天教你识十个字,十天你就会百字,百天你就会千字,到时我再教你诗词歌赋。”
唐桔没有读书基础,从《三字经》开始正合适,《三字经》他自小学来,小时候的知识就跟刻在他心头一般,怎么也忘不了。
钟月兰心底也高兴,但她还是为黎怀着想,试探地问了句,“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黎怀每天早上起来会先做一套奇怪的操,然后绕着院子跑十圈,再扛着水桶去小溪边抬水回来,这些事情做完,再吃好早饭后他就要去唐大夫那儿学医,学到晚上夜色降临才回来,粗粗算来,黎怀一天要忙个六个时辰。
“教了字后是阿桔要练,我只是在一旁看着而已,不累。”黎怀说。
唐桔怕黎怀反悔,听见他说不会累后,他马上说道:“那我要学!”
既然两个孩子都没有意见,钟月兰也没有再拒绝,她打了个哈欠,喊黎怀回去休息,自己也离了唐桔的卧房。
临睡前,钟月兰叫唐正信以后劈柴把柴火劈小一些。
唐正信反问回去问为什么,回答他的便是一阵沉稳的呼吸。
算了,不管为了什么,他把柴火劈小点儿就是。
十一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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