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这个数字,胸口一阵翻涌。
“我就说!”蒋承骁猛的站起来,拍了一下大腿,“我的品控怎么可能出问题!那些举报的都是放屁!”
他看着许知行,大手一挥,语气豪迈。
“必须加餐!我要吃火锅!”
许知行看着他,打破了幻想。
“没有火锅底料,没有麻酱,没有牛羊肉。”
蒋承骁不依不饶:“那就清汤锅底!有什么涮什么!”
许知行没再拒绝。他转身走进厨房,拿了个背篓。
“走吧,去后山挖笋。”许知行说。
两人趁着夜色去后山挖了两颗鲜笋。回来的时候,许知行又顺路去乡亲家,用一双新编的草鞋换了两块老豆腐。
回到家,许知行把之前晒的笋干拿出来泡发,又洗了半棵大白菜。
院子里的土灶生了火。大铁锅架在火上。许知行往锅里倒了半锅井水,切了几片姜,剥了几瓣蒜,扔进去。又从调料罐里捏了几粒花椒丢进水里。
这就是锅底了。
蘸料更简陋。粗瓷大碗里倒点酱油,加点陈醋,连香油都没有。
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两人毫无形象的蹲在灶台前,一人端着一个破碗。
许知行把鲜笋片、老豆腐、笋干和大白菜一股脑倒进锅里。
“这明明叫白水煮菜,哪里是火锅。”蒋承骁嘴里嘟囔着嫌弃。
但他手里的筷子简直要挥出了残影。
锅里的豆腐刚浮上来,蒋承骁的筷子就伸了过去,准确的夹住一块,在酱油碗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
“烫烫烫!”蒋承骁一边哈气,一边嚼。
许知行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片白菜。
热气腾腾的白烟从铁锅里升起来,模糊了两人的面容。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暖烘烘的。
蒋承骁吃着吃着,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他隔着白烟,看着对面的许知行。
许知行低着头,正认真的把一块笋干吹凉。他的头发被雾气打湿了一点,贴在额头上。那双贴着创可贴、戴着棉布指套的手,握着一双粗糙的竹筷子。
蒋承骁看着那双手,又看着许知行平静的脸。
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鼻尖酸了一下,一种说不上的情绪涌上来。
许知行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抬起头,隔着雾气看着蒋承骁,脸上有点懵。
“怎么了?”许知行问。
蒋承骁立刻别过脸。他抬起胳膊,拿老头衫的袖子粗鲁的抹了一下眼角。
“你这破柴太潮了!”蒋承骁大声嚷嚷,“烟太大,呛死我了!”
许知行看了看灶膛里烧得正旺的干柴,没说话。
看破不说破。
许知行拿起漏勺,在锅里捞了捞。他捞起一块煮得最嫩、吸满了汤汁的老豆腐,手腕一转,放进了蒋承骁的破碗里。
“吃吧。”许知行说。
蒋承骁低着头,看着碗里那块豆腐。
他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菜,把那块豆腐连着酱油一起塞进嘴里。
没有底料,没有牛羊肉,没有麻酱。
但蒋承骁觉得,这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