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竟是与方才一模一样的景象,相同的人影向他涌来,欲将他推向身后那扇大门,玉苍鸾咬紧牙关,一剑挥散那些人影,飞身向背离大门的方向奔去。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这一次,道路尽头不再是虚无的黑与白,却变成了与本
', '')('来应该被他甩在身后的大门。
玉苍鸾浑身一震,挥剑将那大门击碎,随即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奔去,谁知无论他朝着哪个方向奔跑、无论他打碎多少次,那扇大门总会出现在他的前方,像是在高高在上地提醒着他既定的命运——在一切尚未发生改变之前的、原本属于他的道路。
那条曾经他以为自己会走的路——失去一切的他举起长剑,向所有参与玉家灭门的仇人复仇,结局是为此献出自己的性命,或是就此一路走到尽头。
如同某种警示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在将他引回这条曾经的道路,然后强硬地抹除那些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存在——那一抹从异世而来的青影,那片落在他肩头的竹叶,已然从这里彻底消失。
玉苍鸾明白过来,为何劫雷会如此异常,为何那道冰冷的雷光轻易便审判了那人的生死——难道这便是天道的傲慢?
玉苍鸾冷冷盯着再次挡在他面前的雄伟大门,冷笑一声,而后将全身灵力聚于剑身,顿时剑光刺穿黑白,湛然的光芒向着大门重重撞去!
他绝不接受对方的消失——若这是天道戏弄,那他便斩尽天道,若这是命运使然,那他便要与这命运对抗到底!
迸发的剑光之下,一切景象都被湮没其间,光芒散尽之后,玉苍鸾已不在原本的那处空间之内,就连那扇大门也消失不见,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玄妙的境界之中。
此处是一片深邃广阔的存在,最外层是浓重的黑暗,而内部却包裹着无数泛着淡金色的光点,这些光点聚成一条河流缓缓流过他的身边,使得玉苍鸾有一种自己也已经化作其中一道光点的错觉。
这里没有上与下,没有天与地,无所谓昨日与今日,也无所谓过去与未来,时与空都失去了本来的意义,唯有他所身处的这条河流在不停流淌,经过一切存在与不存在,向着终点或起点汇去。
玉苍鸾似有所悟,他感觉自己化身为了一条小鱼,随着光芒经过了无数玄之又玄的世界,仿佛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昙华生灭、蜉蝣渡亡……
直到形体被重新塑造,直到元神与魂魄再次消殒,他从河水中慢慢脱身而出,宛如新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双眼,这时,他在河岸边看到了一道人影。
玉苍鸾心念一动,神识已经自发地驱使着他向对方走去,而那人亦似有所感,白袍一动轻飘飘转过身来。
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玉苍鸾心中一惊,一个名字已经脱口而出:“你是……衣轻尘?!”
那人微微一愣,随即将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开口时声音清冷,却又仿佛怀着淡淡的追念之意:“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修真界之人。”
玉苍鸾心觉怪异,忍不住问道:“敢问前辈——这里是哪里?前辈又为何在此?”
衣轻尘凝视他片刻,面上现出一丝了然:“原来你并非主动来此……也罢,此时相遇,是你我的机缘。”
说着缓缓道来:“此处并非在修真界之中,亦不属于仙界,而是三千世界之外的一处无隙之海,这里没有时空之分,超脱于因果之外,乃是真正的混沌之地。”
他的描述原本十分晦涩,但玉苍鸾却刹那间理解了,他恍然喃喃道:“‘年晷秘境’里的时间沙河……”
衣轻尘见他了然的模样,便继续道:“至于我为何会在此……”
“呵……”他突然自嘲一笑,“我如今,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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