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终因身受重伤不敌照钧铭,被那贼人斩于剑下……听说、听说他脑袋被砍下后,躯体仍旧维持着抵挡阻止照钧铭的动作……直到身躯被对方暴乱的灵力碾碎湮灭……属下等人拼死上前,也只在灵流中捡到了这个……”
他说着将一个包裹在布帛中的长条状物事呈给了一旁候着的易北冥。
久久的沉默。
而后只听离相月轻声道:“将那件东西……呈上来罢。”
易北冥将布条放在离相月面前的桌案上,无声退下。
良久,离相月缓缓掀开布帛,看到了里面包裹着的东西。
——那赫然是一柄被鲜血浸染的断剑。
***
朝闻歌的剑法独具一格,且功体圆满无缺,在万年前便已是人中翘楚,玉苍鸾与竹栖砚两人合力,才勉强破解其剑招,却尚不能与之战个平手。
于是在玉苍鸾不管不顾地挡在竹栖砚身前,要替对方接下朝闻歌一剑时,渡松乔径直出手,直接将两人带到了下一个幻境中。
“你的剑已经乱了,再比下去也没有意义。”渡松乔无情指出。
玉苍鸾:“……”
说话间,两人眼前显现出一片竹林云海的景象。
玉苍鸾随竹栖砚走上前去,就见竹林之中,两道气息正在紧紧纠缠着,一者凛若寒霜,一者飘若流风,剑气激荡,震得涛声阵阵,身处其中,便能感到清风挟着雪花拂面而来。
二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林间若隐若现的那两道身影,果然听渡松乔的声音带了几分严肃:“这便是我曾观摩过的,玉奉圭与衣轻尘之间的那一战。”
虽然仅是两道模糊的身影,但二人周身的气息都十分独特而强烈,仿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仅是渡松乔的一段记忆,而就是那两人万年前留下的投影。
衣轻尘的剑便如他的名字,剑身轻若微尘,出招时却能瞬间掀起狂澜吹雪漫天,一剑挥出可包含开天辟地之威,又能在下一刻收敛成分花拂柳之意,剑在其手如在其心,收放自如,却又每一招都干脆利落。
玉奉圭的招式却有些出乎玉苍鸾的意料。
他先前虽与对方交过手,却并未看过此人认真使用“玉字十六诀”的模样,只道是此人之多智近妖狡诈奸猾,全然不似玉家人的风骨。可是今日从玉奉圭与衣轻尘的对战中,他却看得出来,对方不仅一招一式尽得《琨瑶心经》真意,且将“玉字十六诀”用得炉火纯青,甚至让他这个旁观者都看得心潮澎湃。
便听渡松乔说出了他的心声:“即使已经在心中钻研过无数遍,但每一次体会的时候,还是想要称赞一声绝妙!”
对方说着轻叹一声:“可惜终究无法与他二人亲身一战……”
话音未落,却见玉苍鸾已提剑上前,凌空迎上了衣轻尘轻飘飘挥来的一剑!
转眼之间,玉苍鸾便和那两人过了数招,渡松乔看在眼中,方才叹息的话语马上止住。
就见另一边的竹栖砚亦上前一步,望向玉苍鸾交战中的身影,缓缓勾起唇角:“有趣,不过二位前辈对一个后辈,多少有些不讲武德……”
他说着手中折扇一转,化成一柄青剑,缓步向竹林深处走去:“不如,也让在下来会一会两位前辈罢!”
语罢,便见青色衣角一闪,竹栖砚持剑悍然插|入了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