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不肯回来的照钧铭?”
朝别赋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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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洲太微府分部。
照钧铭气势汹汹地冲回府中,正遇上了等候在屋内的昔妄语,对方抬头看他一眼,问道:“你那边怎么样?有线索了么?”
照钧铭眉间戾气横生,把腰间长剑一把插|在地面上,抬眸间眼中暗潮汹涌:“昔妄语,你是怎么看着阿言的?怎么会让亲妹妹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掳走?更不必说……”
他说着一拳挥出砸在墙上,顿时将墙壁砸出了一个大洞,只听他咬牙切齿道:“更不必说——带走她的人是朝令辞那个畜生!”
昔妄语抹了把脸,无力道:“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当时的情况很混乱,而且我事先没有料到他竟然给阿言下了‘令言蛊’……”
“砰”地一声巨响,是照钧铭一剑将他面前的桌案劈成了两半,几乎是低吼着开口打断了他:“不要和我提这个东西!”
“……”昔妄语瞥见他眼底一抹疯魔般的猩红,识相地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提起了另一件事,“你先冷静下来,我已经联系了昀时,家主大人答应会增派一些人马过来,到时与这里太微府的人手联合在一起,一定可以……”
照钧铭却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呵呵,事到如今,我还能相信他朝家什么?昔妄语,别忘了抓走阿言的就是朝家人!而自从我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半个月,这期间你向我三次提起过朝家的援兵,那么现在你我可曾见到半个人影?!”
昔妄语顿时哑口无言。
照钧铭直起身子来,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慢慢收剑回鞘,一边对昔妄语道:“既然你与朝家还有联系,就顺便替我告诉一声朝别赋——我照钧铭甘心给他朝家在太微府当狗这么多年,全是看在阿言的面子上,凭他朝家人的一字半句,就想哄着我回去乖乖给他当那劳什子傀儡……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说着径直转身朝外面走去,昔妄语连忙起身问他:“你要去哪儿?”
照钧铭冷声回他:“既然线索在北洲,那我就去把北洲翻个底朝天,大不了一城一城的找、一城一城的杀……我不信那个朝令辞能凭空消失,待我找到他,定要让他……”
昔妄语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升起——曾经被他妹妹封印的魔头,就要摘下他费力披上的人皮,重新复苏了!
“啪”地一声,昔妄语抬手搭住照钧铭的肩膀,拦住了对方的脚步:“等……等一下!”
照钧铭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中竟然不含一丝人气,仿佛里面藏着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怖之物,昔妄语压下心底的恐惧,缓声安抚道:“你先冷静,我……还有个办法。”
昔妄语走进相月门的时候,心中不免感慨万千,从前自己也曾代表朝家来过几次雪家,没想到今日再来,竟是物是人非——仔细想想,他们兄妹二人已经服侍朝家两代家主上千年,经历了如此多的人事变迁,朝家人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自家妹妹也被卷入劫难,兴许这次救回阿言之后,他也该隐退了……
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上首传来一道空灵的笑声,昔妄语抬头,便见离相月一头雪发,身披华服,正倚坐在贵妃榻上朝他二人看来,一举一动间多了几分雍容却又疏离的气质。
来之前他已打听过,如今对方既是相月门的门主,也是坐镇北洲的一方大能,与他们这些同时期出山的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怀着敬畏之心,昔妄语朝对方行礼道:“拜见门主大人。”
“不必多礼,”离相月以手支颐,轻笑道,“阁下与左执法大人大驾光临,相月门有失远迎,还望二位不要见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