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激动道:“父亲大人,是孩儿将你带到这里来的,你现在可以相信孩儿的话了罢!”
屋内陷入诡异的沉默,大眼睛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只因他感受到玉苍鸾看向自己的视线中带上了杀意。
这时只听一声轻笑打破了寂静,大眼睛转了转眼球,看向玉苍鸾身旁的人,就见竹栖砚抬起手来摸了摸他的“头”,自顾自开口道:“呦,我怎不知玉大公子从哪里得来了个便宜儿子,居然如此贴心呢。”
说着朝大眼勾了勾嘴角,笑容里尽是阴森的意味。
随着竹栖砚缓缓眯起眼来,大眼睛默默后退了些许,不只是因为面前人危险的目光,更是因为他从不久前见到对方时便发现了——
它能够看到对方,却又无法“看”到对方。
天眼乃是仙人残躯之上的一颗眼瞳,它眼中景象即是仙人眼中的世界。正如澹折桂所说,仙人眼中天地为蛊众生为虫,万年光阴与朝生暮死等同,世家兴亡与凡人存灭无异,世人的喜怒哀乐在祂们眼中皆是尘埃云烟,因而祂能看到古往今来的所有事,祂能看到五洲四海的所有人。
但是在天眼见到眼前这个人时,它却惊讶地发现,此人并不在自己“眼”中——正如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它在对方身上,竟然找不到此人留在此方世界里的轨迹。
这样的意外,对于自称“全知”的天眼来说,无疑是极度的危险,同时它也明白了——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澹折桂作为控制它的人,竟然也向它隐瞒了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简直就是在挑战它作为“全知”的权威。
虽然它未曾在古往今来的经验中遇到过类似的例子,但天眼还是知道人们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应当怎么做的。
大眼缓缓后退,与此同时竹栖砚却站起身来步步紧逼,直到将它逼退到房间的角落,眼看着面前人嘴角的笑容愈发扩大,它浑身一个哆嗦,正打算故技重施闪身遁走,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便在这时,一只手从旁伸过来,一把制住了它打算逃跑的身影。
大眼缓缓转动眼珠,沿着握住自己的手掌心的疤痕一路向上,待到看到身后玉苍鸾脸上的冷漠时它才意识到——眼前这名“未知”男子和自己选定的主人是一伙的来着!
不然那时自己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想要挣脱出玉苍鸾手掌心时,怎么会被一股莫名的灵力击飞?再次醒来想要飞起时,又被衣服闷倒……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瞬间两面夹击,逃脱无路,眼见竹栖砚那张笑脸朝自己越来越近,大眼心中升起一股千万年来首次出现的不祥预感……
就见竹栖砚凑近瑟瑟发抖的它,莞尔一笑:“好大儿,来叫声父亲大人给我听听。”
“???”
大眼疑惑,大眼不解,大眼害怕,它叫玉苍鸾一声“父亲”是为讨好引诱加以利用,可对着眼前此人……总感觉这声父亲叫出口后,就会有什么东西离自己而去了。
仿佛是从浑身打颤的它眼中读出了什么,竹栖砚玩味地挑挑眉,朝它笑道:“阁下贵为仙瞳,对世事了如指掌,莫非不知道在下与他的关系?”
“……”大眼沉默片刻,竹栖砚已经抬起手来伸指点了点它大大的眼睛,循循善诱道:“既如此,在下这个要求便是合情合理——乖儿,来,只要你叫一声,为父就可以实现你任何的要求哦。”
玉苍鸾:……
大眼:……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颠倒了,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然而此时已是前有狼后有虎,眼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迎着竹栖砚戏谑的目光,大眼思索再三,终是颤抖着发出一声嗫嚅:“父……父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