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究竟如何存在?
他们在他耳边质问,在他脑海中争论——他不解、他疑惑、他询问,但却无法再得到更多的身份,于是他只能亲自去寻找。
他走进大街小巷、走进酒阁花楼,看到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姓名身份,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恍然大悟——我也可以自己取得新的身份,然而他在酒楼里做小二,酒楼里的客人一哄而散,他在街巷里扮乞丐,几条街巷的乞丐闻风而逃……
他很懊恼,为什么这些我不能得到新的身份呢?
眼前被他堵在角落的乞丐瑟瑟发抖:“您生的丰神俊朗,怎能与小的这等泼皮癞蛤蟆呆在一处……求求公子饶了小的吧!”
他盯着面前人慌张的模样,若有所思地摸上自己的脸:“原来如此,是因为这副皮囊么……”
说着就要拔剑将自己划成满脸坑坑洼洼的样子,只是等到冰冷的剑尖贴上脸侧,他突然想到:这副皮囊是属于这一个他、属于千家大公子的,若是就此失去的话,这一个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复又看向面前想要逃跑的人,突然想到一个极好的主意,于是他凑到对方面前,礼貌道:“抱歉,但我需要借你的身份一用。”
语罢朝对方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第二日,那个奇奇怪怪的公子不见了踪迹,而昨天被对方捉住的乞丐却回到了市集上,初时他的动作尚且有些拘谨,澹很快便熟练模仿起其他同事的动作,像模像样地坐在地上向他人乞讨。
其他人虽觉得奇怪,却碍于他周身奇怪的气质,没有人敢上前询问,只有在收摊时有人路过,听到对方在喃喃自语道:“这个身份用着还需适应,但暂且也足够。”
“可是这副皮囊有失我的风度,我不想一直穿着这个人的皮——况且你昨天没有处理干净,还能嗅到这上面的血腥味。”
“好吧,看来这个新身份并不适合我,明日脱掉这层皮,再去找另一个……”
那路过之人惨叫一声,手脚并用地逃跑了。
第三日,市集上少了两个常能见到的乞丐,但并无太多的人在意,他们的目光都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过去。
有人前来刺杀千家大公子,却被一个路人当场反杀,众人不解间,才从其剑法路数中看出这路人竟是由大公子假扮而成的。不仅如此,那位大公子还当着众人的面剥下了刺客的人皮套在了自己身上,而后扮作对方扬长而去。
在那之后,千任好的凶名渐渐流传开来,而他不以为意,因为还有更大的困扰烦恼着他——新得的身份很快被识破,那刺客的上家、也就是千名卿后院里的一位小妾,在听到他当街杀人剥皮的事迹后,直接在他面前晕了过去,只留下一个还没他膝盖高的小孩浑身发抖地看着自己。
他懒得多做计较,转身就走,心中不免懊恼:早知就不当街穿走他的皮套了,下次该更谨慎一些的,这下又要重新寻找新身份了。
这一次他打算主动出击,选定目标后,先暗中观察了对方一段时间,将目标的神态、行为、习惯、癖好等等都记在心中,然后才利落出手,杀人剥皮改换身份,成功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得到了新的身份,这一个他终于安定了下来,于是又开始为下一个他寻找身份……
在这期间,他的技艺愈发娴熟,不仅将身份对象的一系列行为神态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还在几次失败之后,学会了将对方的修为与功法也都模仿下来,凭借着越来越完美的伪装,他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又一个新身份,越来越多的他安定下来。
他想,也许他已经找到了那个答案。
而与此同时,关于他的种种流言也在千家乃至整个北洲传了开来——性格冷酷、手段狠戾的“千面鬼”,隔一段时间就要换一张人的面皮扮作对方,偏偏他修为高强
', '')(',无人能奈何得了他。
他对此只当耳边风,身体里的他还在增加,他忙碌于为每一个自己找到合适的身份,不想又有不长眼的千家子前来挑衅,他没空与对方多做纠缠,直接出手了解了对方性命。
没想到那人刚咽气没多久,他的头脑一阵刺痛,竟是又有一个自己出现在了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