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洞穴,而在洞穴最中间,悬浮着一个大约三四人高的血色圆球。
就在几人靠近的那一刻,却见那圆球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那道缝隙向两边裂得越来越大,露出了一块巨大的白色内里,与中间的几道黑色圆圈,以及最中心的一颗血色圆珠——这竟然是一颗硕大的眼睛!
看清对方真容的一瞬间,千娉停就张大了嘴巴,下一刻却被千婴纶与寄残荷一左一右同时按住了嘴,紧接着小狐狸跳上他后背点上他的哑穴,让他没能发出声音,这时只见那眼珠缓缓转动几下,猛地对上了猝不及防的几人。
被大眼珠注视的瞬间,三人心底同时升起了毛骨悚然的感觉,千娉停背上的狐狸更是直接炸开了毛,更可怕的是他们分明心中叫嚣着想要逃跑,可脚下却如生根了一般挪动不了一分。
下一刻,一声怒吼响彻整个洞穴,在那大眼缓缓眨动的片刻之间,它的眼珠中间居然又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其中掠出,挟着山呼海啸之势朝几人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巨物接近几人的刹那,千娉停背着身上的狐狸迅速打了个滚避了开来,另一边的两人反应稍慢一些,被那东西一把拍在了墙上,紧接着只听“轰”地一声,众人脚下的地面被那巨物的冲劲震得塌陷了下去,将三人一狐一并埋在了里面。
眼前晕了片刻才逐渐清晰过来,千娉停吐出口中混了血的土,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他向一旁一看,顿时吓得面色惨白:“婴纶姐……”
只见千婴纶倒在寄残荷怀里,胸口破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面色白得像一张纸。
方才那只大眼睛里面的东西攻击众人时,千婴纶在那一瞬间被其掏走了心脏——准确的来说,是心脏中的蛊虫。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之间,等到几人摔落下来时,她仍是那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状态,只能望着被甩在不远处的人,怔怔唤了一声“荷郎……”
寄残荷手足无措地靠近,只见千婴纶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又道:“荷郎,你、你能不能抱抱我……”
寄残荷面色沉痛地将她抱在怀中,千婴纶勾了勾嘴角,得寸进尺道:“荷郎,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寄残荷绷着脸道,“千小姐,你不要乱动,让在下为你治疗……”
千婴纶却打断他,气恼道:“本小姐都快死了,你还不愿意满足一下本小姐的要求嘛!”
寄残荷的语气迟疑却坚定:“抱歉……在下真的不能……”
千婴纶望向他的眼神逐渐由期待转变为失望,她唇角又溢出几道血丝来,叹气道:“罢了罢了,本小姐不勉强你了!其实本小姐还没活够呢,本想慢慢融化你心中的坚冰,看看你这家伙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谁能想到……”
她说着眼中升起浓浓的不甘,呜咽着流下眼泪:“本小姐一世英名……最后却死得……这么窝囊啊……”
她就这样大睁着双眼,满怀愤恨地咽了气。
不远处响起千娉停低低的抽泣声,半晌寄残荷轻轻抬手,颤抖着阖上了怀中人的眼睛。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几人之间悲伤的气氛:
“抱歉几位,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但是你们真的是这么久以来我唯一见到的活人,所以能不能行个好帮个忙,助我一臂之力呀?——求求你们了!我愿意帮你们做任何事!”
这声音颇有几分熟悉,狐狸率先转过头来,就看到不远处的洞窟中竟然设着一座石牢,而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正扒在栏杆上眼巴巴地朝几人望了过来,眉心一点朱砂痣分外惹眼。
狐狸跳到那石牢前,和那青年对视一眼,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