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若有异议,可直接与吾师当面对峙。”
说着又添了一句:“本府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将此事当面告知朝家主,可惜在此地等候的并非朝家主本人,那么本府也不必久留,告辞。”
语罢竟直接起身向庭院外走去,空留那朝家密探在原地跳脚:“雁孤宁!你简直反了天了!你信不信、信不信我朝家直接……”
雁孤宁闻言转身,瘫着脸地睨了他一眼,朝家密探瞬间止住了话头。
他可不是算未予那等愚蠢之人,相反,能被朝别赋秘密派来算家,在算忧生不知道的情况下取得算未予的信任,并成功挑拨了算家父子二人的关系,他是十分擅长审时度势的人。
因此他十分清楚,朝家目前还真不能将雁孤宁怎么办——
现在就取缔太微府?太微府首席虽然被架空,可太微府却实打实管理着修真界的事务,若直接摘除,只会留下一个谁都不愿收拾的烂摊子。
撤掉雁孤宁的首席之位?可雁孤宁从前从未表现出任何野心,又上任不算太久,因此朝家并未培养备选之人,更不必说如今朝家留在太微府中的势力早被分散,剩下的还有一半都跟着照钧铭去找昔妄言了,如何能够掣肘雁孤宁。
对付殷独觉?此人凭空冒了出来,两个身份一个比一个棘手,朝别赋不下令,也没人愿意自讨苦吃。
直接攻打算家?引安尚且有算家老祖坐镇,根基稳定,连朝别赋都还没打算动这个心思,不然也不会将他派来了。
想到这里,竟然只能愤然看着太微府之人呼啦啦来了又走,真真可气!
雁孤宁离开了阵法,伸手探入袖中,将一张绘着简笔画的纸张拿了出来,指尖运起灵力将之震了个粉碎。
与此同时,算家某处的房间内,众人面对着千儒念传回的情报惊讶不已。
“原来藏在家主大人背后、算计大公子与二小姐的人,竟然来自朝家!”
“这么说,家主大人一方面和朝家人密谋,一方面和太微府合作,一方面还和相月门结盟?实在荒唐!”
“我早说过,家主大人他老人家最应该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此事真相已白,可接下来,才是与之交锋的关键。”
这时阵法另一边的鹤少巽开口道:“雁首席竟然答应帮助我们找出密探,飞光,这是怎么一回事?”
解飞光挠挠头,便将之前与竹栖砚的那一场会面内容说了出来,众人听罢,不免一阵倒抽凉气。
有人震惊道:“那时他便已经预见到今日的局面了么?”
又有人质疑道:“可此事虽然是家主大人被几方架在火上烤,殃及的却是整个南洲,我算家接下来该怎么办?”
便有人怒道:“将我算家搅成这番模样,那家伙分明不含好心!”
就在此时,解飞光与鹤少巽隔着阵法暗暗对视一眼,解飞光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鹤少巽则沉声道:“其实如今也是个极好的时机,只要我们先将事态稳定,然后……”
“等公子及时回来,出面解决这一系列麻烦,到那时——”
——便没有人会质疑,谁才是真正能够领导算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