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卜、说等世家一力支持,在先家主故去后稳住局势,你这位子怕是坐得要比那位朝家主难得多。至于为何算家在你继位后会逐渐衰败,请恕我直言,若非后来有忧生为你拉拢人心整顿势力,你这位子怕是坐得比那位阳家主还要短些。”
“你!”算未予脑中“轰”的一声,抬手直直朝着面前人脸侧扇去,一边咬牙切齿道,“你这毒妇——”
“啪”地一声轻响,却是卜赠春伸出两指挡住了他的手掌,只见她淡淡瞥了眼气急败坏的算未予,目光中是无尽的失望:“多少年了,家主大人骂人还是这么没新意,你不觉得无聊,我耳朵却听得都要起茧子了,不过我也懒得与你多说,既然你我如今已是相看两相厌,那还不如不见——你放心,我看过孩子们就会离开,决不会再妨碍家主大人的春秋大计。”
语罢她抓起一旁的幂离飘然而去,徒留算未予在原地狠狠喘了两口粗气,最后一巴掌拍在了面前桌案上:
“简直……简直放肆!”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某处隐秘之地中,属于倚西楼的残影仍在继续与算无名对话:“吾留给你的第二样东西,是一个解释。”
算无名低声重复:“一个……解释?”
“有关当年吾盗走算家秘宝的说法,相信你已听闻,”倚西楼无视他的反问,径自继续道,“此事确实因吾而起——当年,吾欲反抗朝闻歌种在吾身上的魂契而与其打赌,最终却败于他手,故而被他抹去记忆派来算家,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与算家人结下种种因果。后来吾侥幸恢复记忆,又被朝闻歌以魂契控制,盗取钥匙逃离算家,吾那时历经红尘纷扰,已经万念俱灰,便拼死摆脱朝算两家追杀,放下一切带你隐居避世,却不想最后仍因魂契反噬而死。”
半生波折就这样被她平淡道出,算无名犹在震惊之时,却听倚西楼又道:“吾儿今日即归,定是被红尘所绊,想必如今来找你的算家或朝家之人最欲知晓的,便是那把‘钥匙’的下落了……也罢也罢,吾儿既是吾种下的因果,吾自该将一切与你坦白,交由你来选择。听好了,其实,那把‘钥匙’不在吾这里,而是——”
她迎着算无名愣怔的目光说了几个字,便见算无名双眼猛地睁大了。
“公子当真不再追查四公子的下落了?”鹤少巽望着那道凭栏远眺的身影,神色有些凝重,“好不容易重新探到他的踪迹……”
他们此刻正在一片忙碌的金礁城中,算忧生将目光从楼下结伴走过的算家人与御家炼器师身上收回,转过头来微笑着回视鹤少巽,夕阳的晖光洒落在他肩头:“不必了,少巽。”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笑意,身后是正在重建的城池:“你看,没有那把钥匙,我们不也做到了么?”
“扳指的真正下落?”
中洲昀时,朝雅诗与朝令辞带来的动乱终于接近尾声,朝别赋看向殿中前来质问他的朝家族老,笑得讥讽:“事到如今,你们还觉得这件事当真重要么?是有了它,朝令辞就能安稳坐好这个位子,还是没了它,这家主之位我就坐不得?”
“若你们仍旧因此对本家主有所质疑,大可直接挑明,朝令辞和朝雅诗的前车之鉴就摆在你们眼前,本家主不介意这殿内的鲜血再多一些。”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最后道,“滚罢。”
挥退了被吓破胆的老者,朝别赋独自倚在重新夺回的家主之位上,面对着空荡荡的大殿发起呆来。
少时,却又有人来到殿外禀报,声音里带着慌张:“禀家主大人,连笑锋求见……”
“不见。”朝别赋的脸隐在阴影里,语气阴沉沉的,“让他滚。”
那人却顶着他即将发作的怒火继续颤抖道:“可是连笑锋说,他要告诉家主大人的,是一件关系到整个修真界的大事!”
“哦?”朝别赋颓唐的身形重新坐正,从鼻孔中发出一道冷哼
', '')(',而后声音抬高了几分道,“那就让他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