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与面前人对视,低声道:“你想要什么?”
“……”竹栖砚想了想,又问,“通常别人都会要些什么?”
“无非是些祈福寓意的东西,”玉苍鸾看着对方回道,“像是纸月、纸花、纸鹤等等。”
竹栖砚认真想了片刻,又抬眼看向他笑道:“什么都行,玉大公子请便罢。”
“好。”玉苍鸾说着手上便动了起来,竹栖砚低下头看去,只见他十指灵活动作,不到一会儿便折成了形状,接着他将折好的灵符放到竹栖砚手心里,“好了。”
竹栖砚拿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就见这折纸总体由左右两部分构成,左边是个倒着的三角,上面却又缀着两个小三角,而右边则是由两个长条形拼接组成。
他将这折纸举到眼前,目光越过那上面两个小巧的三角,看到了玉苍鸾眼中闪烁的笑意。
——原来玉苍鸾给竹栖砚折了一只小狐狸。
“呵。”竹栖砚放下手抬起眼来轻笑一声,向玉苍鸾眨眨眼,“阁下还真是不肯吃一点亏呢。”
“彼此彼此。”玉苍鸾看着对方将那纸狐狸收进怀中,然后转回身接着向前走去。
竹栖砚再度跟上他的脚步,听着他沉声道:“这里便到玉家了。”
也是竹栖砚曾在玉苍鸾回忆中无数次看到过的地方。
然而回忆里的亭台水榭、湖光山色已经化作了眼前的荒山焦土,即使这么多年过去竟依然寸草不生,唯有其间残留的断壁残垣与枯竭血迹,昭示着那场发生在这里一夜之间灭门的惨案。
二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沉重起来,玉苍鸾站在几块断石之间沉默片刻,终是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低声开口道:“走罢。”
竹栖砚跟他在废墟间穿行,听得玉苍鸾继续在前面道:“我先前也回来过几次,并没能在这里找到太多线索,现下既然知道了《琨瑶心经》和玉奉圭这两个关键,不如就先去祠堂那里看看。”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片几乎快要干涸的暗湖边,竹栖砚转头看去,就见这里遍布着暗沉的深褐色痕迹,从湖边一路延伸至山中更深处,玉苍鸾在他旁边道:“当年我便是在此处受了落萧河当胸一箭跌落湖中。”
他这样说着,眼前又浮现出那时殷独觉将父亲的头颅扔到自己面前时的冷漠神情,不觉暗暗咬牙道:“可惜殷独觉已死——此仇我定会亲手向他与落萧河讨回。”
两人继续向废墟深处走去,经过玉苍鸾从前念书的小楼、练剑的武场、休憩的树林,一路走到了曾经祠堂的所在之处。
这里也是一片荒凉,却见玉苍鸾上前几步,咬破指尖在地面上画了个阵法,下一刻两人面前不远处便现出了一座孤零零的祠堂。
玉苍鸾站起身来,对上竹栖砚有几分惊讶的目光,解释道:“我第一次回琼林时,在这里找回了几个尚未完全烧毁的牌位,便简单收拾了一下祠堂,又将新旧牌位一同立在里面,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察觉这里的异状,故而用一些方法掩盖了我来过的痕迹。”
换言之,这里已经成了除他之外所有玉家人最后的归处。
“原来如此……”
察觉到竹栖砚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玉苍鸾一把牵起他的手来,带着他向祠堂中走去。
然而,出乎二人意料的是,当他们跨过门槛进入祠堂后,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原本放在这里的所有灵牌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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