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敏锐之人已猜出几分,不由得低呼道:“这、这是……”
忽然,那人的身形停在原地不再摇晃,一直低着的头则猛地抬了起来,朝面前之人看去——只见他面上神色不再畏畏缩缩,一双眼中射|出阴冷的光芒,在对视的一瞬间便攫住了朝雅诗的心神。
下一刻,就听那人张口,用熟悉的声音唤道:“诗儿!”
朝雅诗浑身一抖,竟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面色变得惨白。
那人见她如此,又向前一步,但见他面容扭曲,露出一种似哭似笑的表情,向朝雅诗继续道:“诗儿……为父待你和赋儿这么好,代替你们的母亲看着你们长大成人,可你们是怎么回报为父的?”
他说着激动起来,声音中迸发出尖锐的恨意:“你们竟然、竟然联合起来,趁为父重伤之时,对为父痛下杀手!”
朝雅诗嘴唇颤抖,听到这熟悉到令人反胃的声音继续道:“幸好……幸好为父留了一手,提前将一缕魂息藏在近侍体内,为父料想你兄妹二人互相猜忌防备,定然会留下对方的把柄,而为父只需休养生息,等到时机合适再出现,给你二人一个惊喜……你看,事实果然如为父所料吧?”
那声音说着笑了起来,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恐怖的疯狂:“呵呵呵呵……诗儿,你不愧是为父的女儿……你们要记住,不管过去几百年,你们永远都是我朝挽铃的儿女!”
朝雅诗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一天。
毒是在朝挽铃重伤之后,下在他闭关房间的薰香里的。
朝雅诗觉得朝挽铃不该死得太轻易、太轻松,她要他在不知不觉中朝着死亡迈进、要他以为自己是在饱受着伤痛的折磨,实则将身周以为是救赎的灵气中的毒药亲自引入体内、要这毒药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地掌控朝挽铃的生死——就像他曾经对她们的母亲和她们兄妹二人做的那样。
后来那病榻上苟延残喘之人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朝挽铃暗中将她和朝别赋召来,美其名曰有要事交代,然而她二人都明白,这是朝挽铃对二人起了杀心。
幸好,她和朝别赋也是同样的打算。
大殿内灯影幢幢,病榻前父亲与儿女相对,却并非什么敦伦和睦之景,反而是各怀心思,暗藏杀机。
殿门被封锁,朝挽铃豢养的死侍尽出,将朝雅诗与朝别赋包围,想让二人为他陪葬,可二人亦早有准备——朝挽铃的阴狠与疯狂早在无数次施|虐中,烙刻进了兄妹二人的魂魄里,终于在那一天彻底将他反噬。
看着朝挽铃毒发身亡、魂飞魄散的那一瞬,是朝雅诗此生最畅快的时刻。
——可是现在,那人竟然重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朝雅诗僵立原地,看着那近侍脸上浮现出属于朝挽铃的偏执,对方如同阴魂不散一般,一边走向自己一边朝她伸出了手,那身影仿佛与幼时的某道阴影缓缓重合:“诗儿,快到为父这里来……”
那人向朝雅诗细腕抓来,诡异地兴奋道:“不要害怕,为父会原谅你的,为父——”
话音戛然而止,近侍的指尖停在朝雅诗身前再不能动,而后朝雅诗看见他身形轻轻晃了晃。
下一刻,朝雅诗眼前一暗,就见那近侍身首分离,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接着“啪”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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