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朝令辞便又上前一步,对朝别赋及朝雅诗道:“兄长与二姐从前也总待在先家主大人身边,莫非连先家主大人的贴身之物也认不得么?”
“再者说,兄长即位之时,连这扳指的去向都不知晓,遑论这扳指中隐藏的秘密,任凭这对朝家来
', '')('说无比重要之物流落歹人之手,如此而言,兄长又凭何证明,自己是真正的家主人选?”
他说着隐秘地与朝雅诗对视一眼,接着看向朝别赋,继续道:“还是说……当年兄长继任家主之位,根本就是另有隐情?”
一语毕,满室哗然。当年朝挽铃重伤而亡、朝别赋继位,后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朝家动乱,一系列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以至其后几百年,有关朝挽铃之死与朝别赋得位不正的传言一直未能消弭。如今又逢内乱,朝家之中人心浮动,朝令辞此时发难,实在是选了个好时机。
殿堂之上,一时矛头调转,朝令辞盯着朝别赋,缓缓勾起了嘴角:“小弟我已经证明了这枚扳指确实属于朝家主,今时今日,不如请兄长也一并将当年先家主之死的始末说清,好打消众人心中疑虑,亦不负今日我们兄弟姐妹三人团圆之美意啊。”
朝别赋抿唇与他冷冷对视,却并不言语,想他气势汹汹进殿逼问,要指摘自己扳指的真伪,却不知自己早有准备,反倒落入自己的圈套之中,朝令辞心中愈发快意,于是更进一步道:“哦小弟我却是忘了,兄长素来患有头疾,当年之事怕是记不清楚了——无妨,正好二姊也在场,不如就由二姊为众人说明罢。”
说话间,二人的视线一同落在一旁的朝雅诗身上,朝雅诗面上镇定,心中却将朝令辞骂了个狗血喷头——她将那随侍之人抛出,只是想给朝别赋一个威胁,让那家伙知道有把柄在自己手中,可朝令辞这厮竟要将朝挽铃身死之谜甩给自己,分明是要逼她当着众人的面站队,可真是心思险恶!
不过朝雅诗岂是轻易妥协之人?
但见她迎着两兄弟的目光,不紧不慢地抬手扶了扶发簪,然后缓缓开口道:“三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想当年朝家动乱、父亲被刺重伤,我与兄长尚且年幼,乍然失了父亲庇护,正是惶惑悲痛之际。更遑论周围皆是虎豹豺狼,处心积虑要瓜分朝家势力,我兄妹二人辗转于阴谋之间,自保已是艰难,见父亲一面更是难上加难。我那时还不如兄长懂事,只觉每日身边刀光剑影,暗潮涌动,担惊受怕,而兄长日夜操劳,与各方周旋,竟连片刻休息都不能得……”
她说着眼中泛起泪花,就连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三弟,你是叔父独子,自幼备受叔父姨母宠爱……不知我与兄长自幼丧母,全凭父亲将我二人抚养长大,他身为家主事务繁忙,却还亲自教导我二人修炼……谁知他重伤之时,我二人却不能守在他身边尽孝,每每想起,我都后悔至极……更不必说,不久之后,竟然听到父亲死讯,我悲恸欲绝几度晕倒,若不是兄长站在前方担起一切,恐怕都没有后来的朝雅诗……那段时间我几乎心神混乱,惟有失怙之痛刻骨铭心,却哪里还能记起父亲去世前后发生之事的细节啊……”
这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加上朝雅诗一副凄然垂目欲语还休的哀戚模样,竟引得许多人侧目动容。
一时间大殿之内的紧张气氛消去不少,甚至有人开口劝慰道:“先家主故去多年,已是尘归尘土归土,旧事重提亦非我等本意,二小姐还请节哀……”
朝雅诗不语,兀自哭得愈发伤心,抬起袖子来拭了拭面上泪痕,宽大衣袖遮住了她作呕的表情。
朝令辞瞪眼看着那几个安慰的人与朝雅诗一唱一和,简直恨不得上前,一把拦住朝雅诗装腔作势擦眼泪的动作,他将朝雅诗扯进这一摊浑水,可是要让对方帮助自己彻底按死朝别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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