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仿佛是母亲对他的指引,算无名手中熟练结出一道曾与母亲练习过无数次的剑印,身周剑阵随心而出,刹那间万千剑意激荡,四周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结界轰然碎裂。
算无名一脚踏出,走进了阔别多年的故乡。
当年母亲带他离开算家后,一路躲避算未予的追杀来到此地,母亲在此结下小庐,隐姓埋名,日日教他读书习剑,直到那一年倚西楼旧伤复发,剑折而身殒。
在那之后,算无名收殓了母亲的遗物葬于剑庐之前,然后拜别母亲,提剑再入红尘。
一别经年,未曾想还有归乡之时,算无名走进剑庐中,但见屋内陈设布置如旧,仿佛他只是离开了片刻,然而庐前芳草萋萋,分明提醒着他流年已逝。
算无名在墓前拜过,口中低声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话音落下时,却见眼前光芒一闪而过,眨眼之间,面前坟墓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女子负剑而立、眉目凛冽,俯视着他开口道:“吾儿!”
这一声蕴含威压,在四周回响不止,算无名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仰头看着眼前人,不可置信道:“母……母亲?”
倚西楼身上剑意凛然,也不与他迂回,径直回道:“既然你回来了,想必已经得知了一些消息——吾只是残存剑意所化,为的便是等到你再次回到这里,将倚西楼留下的东西交予你。”
算无名怔然片刻,未料到母亲一直在等着自己归来,一时间心绪复杂,突然之间见到已逝之人,他竟只能跟着对方的话呆呆回道:“母亲……要交给我什么?”
倚西楼迎着他复杂的目光,冷静道:“第一样东西,是一个真相。”
算无名在对方的示意下站起身来,就听倚西楼继续道:“是关于吾死因的真相。”
算无名愣在原地,他与母亲阴阳相隔,只见对方凝视着自己,一字一顿道:“吾并非死于算家追杀留下的旧伤,而是死于朝家的‘魂契’反噬。”
***
玉竹两人离了城,自赤县城乘船向东,往那片被人们称为“天涡海旋”的异象处行去。
小舟在海面上破浪而行,越靠近异象,越能感觉到有一股凝滞的力量残留在这处,令周围的时空都微微扭曲。
玉苍鸾抬头,看向天边如漩涡般的云气,低声道:“快到附近了。”
竹栖砚闻言走到他身边,微微阖眼抬手向虚空中探去,半晌睁开双眼道:“异象内部有动静。”
玉苍鸾看向他:“也是来探查这股力量的人?”
竹栖砚摇摇头:“大约不是,若有人已经能从外部进入异象深处,那我们便不会靠近得如此轻易。”
说话间,小舟已进入了海上的涡流区域,浪潮将小舟拍得剧烈摇晃,海水被澎湃的灵力席卷着,化作无数倒流的雨丝向着天上汇聚而去。
玉苍鸾眼神一凛,一边以灵力控制小舟的方向,一边抬手按住竹栖砚,稳住二人身形,然而随着向中心的深入,海浪的攻击愈发猛烈,就连周围的雨丝也附上了熟悉的刀气,不时还有扭曲的时空暗流出现,二人的前进愈发困难。
“哗啦——”又是几重浪涛当空拍来,玉苍鸾提剑一斩破开巨浪,紧接着却见四周升起了数道通天的水龙卷,向着小舟围攻而来!
“轰隆!”一声巨响,竹栖砚拉着玉苍鸾从小舟上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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