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简持庶握紧手中剑刃,狠狠送进了自己胸口中。
“不——”
御庚辰刚刚从废墟堆里挣扎着爬出来便看见这一幕,一时间没过眼前的白光仿佛将他的大脑也一并变得空白,所有爱恨挣扎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只剩本能驱使着他跌跌撞撞地朝那个地方跑去。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前,眼泪已经从干涸的眼眶中落下,在魂魄与思绪归位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他伸出手来,向着那个在白光中渐渐消失的人影抓去,张开口时,却竟连一个音节也发不出。
那个人,隐忍半生,布局千年,利用了身边所有人,一次又一次欺骗自己,他还没问清楚他这次到底有什么算计,还没看清楚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没弄清楚要不要恨他——他怎么能……怎么能?
剑阵中央,属于简持庶的身躯崩解殆尽,无数被御钦霄吞噬的魂魄从他的身体中逸散而出,又很快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虚空中。
直到所有光芒都散尽,一道似有若无的叹息声才在御庚辰耳边响起,虚弱得好似他的一场幻觉:
“吾儿庚辰……”
“扑通”一声,御庚辰向前扑倒在地,终于自喉间发出一道如幼兽般悲鸣的哽咽:“爹——”
即使没有当面亲口告别,没有亲眼目睹对方魂魄消散,但这次他就是如此笃定——
御钦霄死了。
***
简持庶身魂俱散,原地的阵法却未消失,反而随着樗旻枢将剑尖插|进阵眼注入更多灵力,那阵法逐渐向着更大的范围扩散而去。
在樗旻枢身后,寄残荷与众人各司其职,齐念阵法口诀,辛飘萍由辛贰支撑着,指挥着其余各地的人一同催动阵法。
樗旻枢转身,与辛飘萍相视一点头,就见辛飘萍捏紧手中圆形令牌,看着地图虚影里亮起的光点,沉声道:“诸位——开始罢!”
就听那光点中依次响起众人的声音:
苻凌涯:“七杀,开。”
秦佩环:“贪狼,开。”
程恪理:“天枢,开!”
“……”
随着遍布各地的阵眼被催动,整片南洲大陆都开始震动起来,各个阵眼所在的地方渐次升起了一座座环绕着光芒的塔楼,而后一道道灵力从塔楼上倾泻而下,如一道道河流顺着既定的路线彼此连接,向着大地上各个角落延伸而去。
“且慢!”
眼见震动愈发剧烈,说知难抬手令身后众人停下脚步,而后飞至半空中,细细观察起正在结为一体的阵法来。
“阵法分为地上与地下两个部分,地上共计七个大阵眼,三十九个小阵眼,阵眼大致按照紫微星宫排布,阵法覆盖整个结界范围,其中接近赤县城地界的几个阵眼却暗合‘杀破狼’之势,地下阵法连通地底灵矿,直接抽取灵力供给地上地下——如此巨大的矿藏,绝不可能全都来自于南洲东部本地的积累,他们是什么时候……”
说知难心念电转间,却见接近赤县城的地方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紧接着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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