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室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片刻后,却听算忧生轻笑一声,抬手又倒了一盏茶推到千婉暮手边,同时缓缓开口道:“忧生明白夫人与离夫人的意思,请夫人放心,算家自然是站在雪家这一边的。”
千婉暮眼中升起几分喜色:“这么说……”
就听算忧生不紧不慢地接道:“只是忧生站在离夫人的角度,却觉得对于雪家而言,眼下选择进攻昀时,并不算是最明智的做法。”
千婉暮一愣:“……什么?”
算忧生微笑着抬手朝她示意,千婉暮于是端起那盏新茶轻抿一口,算忧生见状,继续道:“依忧生所见,此刻朝家分裂,诚如离夫人所言,正是攻其不备的最佳时机,只是昀时虽然少了朝别赋坐镇,却终究是朝家的本部,更有朝家老祖隐于幕后,纵使我等三家齐聚,要想将昀时朝家撬开一
', '')('个缺口,终究是要搏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千婉暮喝茶的动作一顿,皱眉道:“公子何必不战而怯,平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算忧生笑笑:“我说的这些,离夫人想必也考虑过,她选择进攻昀时,说到底是看准了朝别赋不在中洲。既然如此,忧生以为,何不放手一搏,直接南下,将尚且逗留在外的朝别赋除去?”
千婉暮瞪大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你说什么?”
算忧生向她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忧生的意思是,既然离夫人所忌惮的是朝别赋,而昀时又难以完全掌控,何不趁此机会,集三家之力彻底除去这个隐患?”
千婉暮已经彻底忘记喝茶了,只随他的话语低头沉吟道:“可是朝别赋比朝令辞难缠得多……”
“夫人所言不差,”算忧生却道,“可是夫人别忘了,现在要权衡的,是‘背靠昀时本部留有余力’的朝令辞,与‘盘桓在外急于收拢御家势力自顾不暇’的朝别赋。”
“若要对付朝令辞,势必要与整个坐镇昀时的朝家高手、甚至是朝家老祖本人对峙——这可是当年连那位雾赦己都没能做到的事,可若只是除去朝别赋的势力,情况却会有许多不同。”
看着算忧生轻轻翘起嘴角,此时千婉暮终于意识到今日之局究竟谁才是主导者,就听算忧生继续道:“至少从上次朝别赋遇袭的事件来看,‘浮楼八仙’并不完全站在他这边,而朝家老祖更是自始至终都未出面,不是么?”
最后算忧生道:“不过忧生所说的,也只是自己的推断,最后要做什么决定,端看父亲和离夫人的意愿。”
他着人来将千婉暮送到院外,如来时一般向对方温和笑道:“忧生在此期待着离夫人的回复。”
千婉暮低头急匆匆地走了,她没想到今日的会谈会被算忧生反客为主,对方的反应彻底打乱了她的心绪。
事情都被自己办砸了,她紧紧咬牙想道,本想为母亲办好这桩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向母亲求助……
算忧生转身缓步往屋中走去,他知道千婉暮一定会和离相月联系,也相信以离相月的决断,一定会给他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答复,不过……
他停在门口,看向坐在桌边不请自来的人影,微笑开口道:“前辈要来,怎不派人知会一声,两次都未能提前设下礼遇,倒是忧生的怠慢了。”
桐扶疏抬手支着下颌,懒懒与他对视:“大公子此言差矣,若奴家提前将前来拜访的消息告知,怎么还能得见方才公子计转乾坤的风采呢?”
算忧生敛眸轻笑,在桐扶疏对面坐下:“果然什么事都瞒不住前辈。”
“诶,公子此言差矣啊,”桐扶疏朝他一笑,“奴家看公子根本就没想瞒啊,方才的会谈,公子难道不是故意做给奴家看的么?”
她说着压低眉头,朱唇轻轻开合:“为了……表明算家的态度。”
“前辈说的不错,”算忧生坦然笑笑,“相信前辈方才都听到了,雪家千家要针对昀时,忧生愿说服离夫人将目标改为朝别赋,以解昀时朝三公子之困——这便是忧生的诚意。”
“你的条件确实诱人,你的手腕我也看在眼中,只是……”桐扶疏话头一转,“奴家怎么知道这是否只是你与雪家唱的一出双簧呢?到时候三家兵临昀时城下,奴家又如何向家主大人交代?”
“前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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