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牌位,而我当年在秘境山洞中看到的雕像,也根本不是你的模样。”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玉奉圭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在记忆中心神动摇,早不记得当年这些细节了呢。”
“拙劣的手法,”玉苍鸾嗤道,随即抬剑走近一步,将剑尖抵在玉奉圭喉前,沉声问道,“说,为什么这么做?”
玉奉圭深深看他一眼,随即笑道:“既然你们都非要一个答案,那么我便告诉你罢——因为……无聊啊。”
玉苍鸾眉头皱起,却并未有更多动作,反倒作了然状,回敬道:“原来如此,那时御家遭聆抒怀灭门,而你被衣轻尘刺伤,一缕元神被留于此地,被迫与御家人的愤恨一同盘桓于兵人傀神识之内,千百年不得解脱——呵,真是活该。”
玉奉圭面上笑容不变,呵呵道:“真是伶牙俐齿。”
“不如阁下阴险狡猾。”玉苍鸾回他。
“好吧,但我确实是无聊得紧,才想着做个局和你们玩玩,谁知道你没能被回忆困住心神,还趁机唤醒了御弃凡的记忆,而这小子一直不管不顾地要救你,险些被他成功——这样游戏可就不好玩了,所以我便加大了些难度。”玉奉圭微笑着看向玉苍鸾怀中,而后作惊讶状,“唉呀你瞧瞧,他被你刺了一剑,好像快要不行了。”
玉苍鸾揽着竹栖砚的手臂一紧,厉声道:“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玉奉圭抬手按上他剑尖,将之慢慢从自己颈间移开,笑道:“我不是说了么,游戏若是就这样结束,就不好玩了,再说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们。”
见玉苍鸾一脸怀疑,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么说罢,这兵人傀体内被人长年累月地堆砌了大量灵力,在用外力助长他修为的同时,也让原本便残存在御厌波神识之中的、对当年御家灭门之事的愧疚与悔恨不断滋长,最终成为一股强大的怨念留存在兵人傀的识海中,当然就是你们初来时看到的那些废墟之景。”
“只是这股怨念原本与兵人傀体内的庞大灵力相伴相生,而你与御弃凡方才借助兵人傀的灵力与劫雷炼剑渡劫,打破了两者之间的平衡,失去控制的怨念混在剩余的灵流中在兵人傀体内作乱,他是为了救你将你拉出那片乱流,所以才会被反噬。”
话虽如此,他却只口不提自己将一部分怨念与灵力引入竹栖砚体内、进一步破坏兵人傀识海的平衡,又在竹栖砚找到玉苍鸾时将两人拉入自己记忆中、借机作乱的事。
玉苍鸾知道这种人说话十分只能信一分,索性单刀直入:“要怎样才能救他?”
玉奉圭好奇道:“你这么笃定我有办法?”
玉苍鸾冷笑:“你不是说了么,既然我们自始至终身在你的局中,你总要让游戏继续下去罢——就让我来会会你。”
“呵呵,真是狂妄的话,该说不愧是我玉家后人么。”玉奉圭眯起眼来看向对方,却又笑而不语,忽而他身形退后几步,玉苍鸾意识到什么,连忙低头看去,只见怀中人蓦地睁开双眼,抬手猛地向自己面门攻来。
玉苍鸾利落接下对方的攻击,而竹栖砚则翻身而起,与他又对了一掌,随即转身跃至半空中。
随着二人对阵的灵力荡开,三人周围似乎有无形的屏障碎裂开来,刺眼的灵光自裂缝中透了进来,而后又听“轰”地一声雷鸣,顿时裹挟着磅礴灵力的海水冲破裂缝倒灌而入,在兵人傀的识海中重新翻腾起滔天碧浪,不断冲撞着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雷声轰鸣,怒涛咆哮,兵人傀的识海终于彻底失控,久远之前的灾祸中丧生的御家人在御厌波神识中痛哭着悲鸣着,浪潮夹杂着无数怨愤与哀嚎,在猛烈的冲击下彻底击碎了识海的结界!